思绪有一瞬的飘忽，很快又收了回来，就听姬无愿斟酌着悠悠说：“钟离的假设是我没有遇到过的，因而我也无法给到什么建议，不过你既然提到了前世，那我不妨说说自己的过去，钟离姑且当作故事来听吧。

姬无愿也是觉到了她刹那间的绪波动，颇为诧异地看了她一，见她随即平静地微笑，歉意地颔首示意，这才继续去。

我生于上古八姓之一的姬族，父母疼，寄予厚望，因而幼时便骄纵了些，惯惹是生非。

钟离晴的注意力在她才刚说到姜族的令娴姑姑时就被摄住了，好容易才压了旁的念，默默地听着。

“令娴姑姑告诉我的父亲，我前尘乃是虔诚定的佛修，六世回，积德行善，不沾半分杀孽，不染半尘俗，而此生乃是我第七世回，若是此生守不辍，便能功德圆满，立地成佛。

待我及笄成人那年，父亲带我去了姜族拜访前辈，那时姜族的族候选仍是令娴姑姑，她为星辰殿主，占卜之术独步天。

姬无愿的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并不奇怪钟离晴的问题，她偏着思考了片刻，右手无意识地挲着腕间的镯，与钟离晴思考时习惯转动储戒指的样如一辙——钟离晴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目光不由一闪。

“无愿，倘若……”钟离晴转着指间的储戒指，思考了一会儿，余光瞥见姬无愿淡然而温和的目光，终是定决心继续问，“我是说倘若，有朝一日你突然被告知，你的前世，抑或是你的过去过许多的错事，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你该如何自？”

那个妘霁，真的是曾经的她么？

钟离晴灵力正运转了两个周天，修复着肌理经脉，痛意消减了几分，已经能勉靠坐起来了——她尝试着撑坐起来，姬无愿觉着她的意图，遂搭了把手，搀了她一把，教她半靠在两人相倚的一块石前，又自发靠过去些，将她半个搂自己怀里，好教她舒服一。

见钟离晴神低迷，姬无愿宽和地笑了笑，状若无意地问：“钟离是否有困扰之事？若是不介意，可与我说说——我虽不济，只当个听者还是可以的。”

她记得，曾经自己在思考的时候，有捻手指的习惯，而自从上了这枚戒指，便改为挲转动戒指了……就好像，过去的自己，正在慢慢消失，被“钟离晴”的格和习惯取而代之。

晴垂眸，笑意却不及底——仅凭这寥寥数语，真难以想象，她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姬无愿或许只是于好意，钟离晴却无法坦然接受，是以在靠上的石后，她便尽力将往另一侧倾去，挣扎着从姬无愿怀里脱开来；后者见她抵，只以为是她使然，孤傲倔不愿服，倒也不勉，小心地护了护，待她坐正便收回了手。

若是换作以前，钟离晴自是不会拒绝她的好意，只是她现心里已有了意中人，又与对方有了肌肤之亲，再与旁的女接便意识想着要保持距离，再不能同以往那般随意亲狎，无所顾忌——哪怕心上人不知，甚至也不在意……她自己却是记得要避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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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说，在潜移默化中，她已经习惯乃至于接受了自己为“钟离晴”的份。

她替我占了一卦，破我的命星，从此我的人生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