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纸杯被一浅浅的凹痕。他看了一球台那边，蒋明筝正弯着腰瞄准一颗球，陈慎站在她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咖啡，嘴里还在说着什么，逗得蒋明筝直起来笑着摇了摇。那画面和谐得刺。他收回目光，面无表地喝了一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在尖蔓延开来。

“你到底想嘛。”

“寻你开心，找你不痛快。”关罄繁答得飞快，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喝了咖啡，然后转过，朝蒋明筝和陈慎的方向招了招手，提了音量，“哎，两位——”等那两人的目光看过来，她才不不慢地补了一句，“隋致廉说了，玩2v2追分，输了的那一组请全摄制组和嘉宾吃饭，外加自动退一次约会选嘉宾的权利。怎么样，敢不敢接？”

话音落，整个三楼的空气都安静了几秒。蒋明筝握着球杆的手顿住了，陈慎端着咖啡杯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两人对视了一，然后又同时看向隋致廉，隋致廉站在原地，面无表，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关罄繁，神里有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我们没问题。”陈慎抢先回答了，语气脆利落，没有半犹豫。他不想再和关罄繁组队，一秒钟都不想。“你有问题吗，明筝。”

明筝。

蒋老师变成了明筝。隋致廉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如果没记错，他记得一开始陈慎并不喜蒋明筝，第一次男选女环节，他不想选她，甚至言暧昧、鄙薄揣测。上午在集合见面时，陈慎看蒋明筝的神还是那礼貌而疏离的打量。而现在，他已经能自然地叫她的名字了。

“没问题。”

蒋明筝答得也很快。她也不想再和隋致廉组队，所以今天她必须赢。她不清楚关罄繁和隋致廉的实力浅，但陈慎的底她已经摸来了，很专业。光是看他握杆的姿势和走位的习惯，就知这是个经常泡在球房里的人。有他在，胜算不小。

“你的女嘉宾好像很想赢哎。”关罄繁侧过，用只有她和隋致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语气里带着一看好戏的愉悦，“那你今天要放吗？”隋致廉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手抄起侧球台上的台球杆，指尖扣住杆，手腕一转，将球杆稳稳地握在手中。他抬起，看向关罄繁，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不喜输。”

他顿了顿，垂睫，拇指轻轻挲了一球杆尾的，像是在确认手中的武是否称手。然后他又抬起，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关罄繁的肩膀，落在了球台对面那个正低和陈慎说话的女生上。

“也不想和她一次约会分开。”

说完这句话，隋致廉没有再等关罄繁的反应，径直走向球台。那件燕麦的连帽卫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宽松的版型勾勒肩背的廓，少了几分西装的拘束，反而衬一平日里被掩盖住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