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又开始零星飘落，房间昏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光洒在红木桌上，映几份摊开的账本和一瓶半空的威士忌。

炉里的火苗偶尔爆裂“啪”的一声，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像他的心一样，短暂而暴烈。

电话铃忽然响起，“叮铃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爷靠在椅背上，手里着雪茄。他看了一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的私人号码，他的心一沉——这个号，只在急时用。他接起：“喂？”

电话那声音急促：“顾爷，不好了！账本的事儿漏了！李峰没死透，成了植人，但赵文昌那老家伙从现场挖了东西。公安在追查您的易记录。您的几个项目被冻结了……您得跑！快！”

顾爷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雪茄掉落，烟灰洒在桌上，灰尘飞起。

他猛地站起，汗从额渗，冷汗顺着脊背，浸了衬衫。他暴怒如雷，拳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响，威士忌瓶摇晃着倒，酒泼洒一桌。

“妈的！”他低吼，“谁走的风声？李峰那废！赵文昌……那老不死的！”他抓起电话，砸向墙角，“啪”的一声碎裂，碎片溅落一地，像他的计划一样支离破碎。

他在房间里踱步，“咚咚”回。他知自己逃不掉——人脉虽广，但账本一，省监委和公安联合，机场、路全封锁，他的车牌、份证、甚至面识别都已被锁定。

赵文昌查到他，只是时间问题。那老家伙，经验老，咬上就不松。

顾爷停脚步，靠在墙上，起伏剧烈，汗从鬓角到，滴落在地。他一气，摸另一个手机，拨通林晓的号。铃声响了两，那接起：“顾爷？”

“晓，孟，上来我这儿。有事儿。”

电话挂断，他坐在椅上。

没多久，门“咚咚”敲响，林晓和孟推门而。雪从他们肩抖落，落在地板上，化成小洼。

林晓左臂隐约缠着绷带，孟壮实的躯裹在黑大衣里，睛警惕地扫过房间。

“顾爷。”两人异同声，低问。

顾爷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两人坐，沙发陷“吱呀”声。顾爷端起剩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酒顺而。他放杯，杯底磕在桌上“咚”的一声：“赵文昌，那老家伙，是个威胁。他挖了账本，公安已经盯上我。解决他。”

林晓脸煞白：“顾爷……赵叔他……”

顾爷睛眯起：“晓，你心？赵文昌咬上不放，我完了，你们弟俩也跑不了。老城区、你们的生意，全是我的恩赐。办了他，净。”

林晓低声说：“顾爷……我……”

顾爷挥手打断：“去办。办好了，你们弟俩，我保一辈平安。”

两人起，脚步沉重地离开。门“砰”的一声关上，顾爷靠回椅背，闭上。他知，赵文昌一死，事会更。可他别无选择——这是最后的反扑。

……

湾区一栋老旧的商业楼叁层，门牌上“安泰贸易公司”的字迹已有些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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