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大的车停在城西一栋不起的旧厂房前，他车，大衣摆扫起一小片雪。

厂房外墙锈迹斑斑，门上挂着“维修中”的牌，他推开铁门，门轴生锈，转动时发刺耳的声，里面是昏暗的走廊。

孟在二楼的会客厅里，正靠在旧沙发上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在吊灯昏黄的光盘旋。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他掐灭烟，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睛眯起盯着门。

门“咔”的一声推开，安老大走来。

孟愣住，壮实的躯从沙发上弹起，他低吼：“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安老大笑了笑，没急着答，脱大衣扔在椅背上，他环视了一会客厅：“我自然有我的手段。孟，你在顾爷手这么多年，不会不知。”

孟结动，握枪的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他盯着安老大看了几秒：“你来找我什么？”

安老大睛眯起，笑意更：“给你提供一条消息，有关于许震东的。”

“许震东？”

安老大：“对，你想知他的真正死因么？”

孟沉默了片刻，起，示意安老大跟上。他迎自己的会客厅——其实就是隔一间稍大的屋，里面有张旧圆桌和几把椅，桌上摆着茶壶和杯。

他倒茶时，从壶嘴“哗啦”倾，气腾腾，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把杯推到安老大面前：“说说。”

安老大端起茶杯，抿了一：“你不觉得许震东的死或许蹊跷了么？”

孟坐：“蹊跷？”

安老大继续说：“你们把许震东的死全归咎于魏世宏的反叛，可魏世宏是怎么联系上的梁曼青的？光靠梁曼青这个外来势力的支持，他能掌控老城区么？”

孟思考着，烟灰缸里的烟还冒着余烟，是的，魏世宏作为反叛上位，光靠梁曼青的支持是不可能控制老城区的，没有顾爷的同意，梁曼青都坐不稳，后面梁曼青的死就是最好例。

安老大见他陷沉思，继续引导：“除非在魏世宏后面，还有人。”

安老大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魏世宏只能是得到顾爷的授意才反的许震东，要不然，就算他上位，顾爷也不会放过他。

孟盯着安老大：“我怎么知你给我的是不是假消息？”

安老大笑了笑，放茶杯：“你可以自己去调查，人过事，总会留蛛丝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知，你曾经和许震东是最好的兄弟，你们一起从湾打拼来。”

安老大没有多说。他起，大衣从椅背上拿起。

孟没起，只是低盯着茶杯，茶已凉，表面结了层薄薄的茶垢。安老大没再等，转离开，脚步沉重地远去，门“咔”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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