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落地窗外，夜风拂过梧桐，枝叶沙沙作响。

沉衡独坐于红木书桌后，瓷杯中的铁观音已凉了大半，袅袅气早已散尽。

沉既白推门而，西装外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他瞥见父亲的目光，脚步顿了顿，随即关上门，缓步走近。

“这么晚了，还不睡？”沉既白拉开对面的扶手椅坐。

沉衡端起杯抿了一，凉茶顺而，他的神从报纸上抬起，直直落在了儿脸上。“你和林晚星聊得可尽兴？”

沉既白的手指在椅臂上轻敲了两，嘴角微微上扬：“爸，晚星不是那能被几句闲聊打动的女人——她的脑转得比大多数男人都快，我欣赏她，从八年前第一次见她开始，就知她是块能独当一面的璞玉。”

沉衡听着，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欣赏？既白，你这欣赏可不简单。过往我观察过她，那丫在老城区拆迁案上，是把叁方利益搅成一锅粥，却在最后一刻化险为夷——她没用半的手段，只凭一张谈判桌上的逻辑，就让那些钉心甘愿签字。林晓那小手里的灰产业，本是麻一团，她了半年时间，一笔一划帮他理顺，洗白成合法渠。她的能力毋庸置疑，心更稳得像块千年磐石，不会轻易为谁折腰。”

沉衡顿了顿：

“但你别忘了，林家弟那‘除彼之外无人可信’的偏执，像固的荆棘。他们弟的手，可没那么净——那场倒台的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影。你要是卷去，稍有不慎，就不是拉她上岸，而是把自己拖。”

沉既白闻言，轻笑声:

“爸，您多虑了。我心里有数，那不过是场必要的清理。林晚星需要的不只是野路，她需要光的资源——那些明面上的渠、盟友、资金链。我八年前就教过她商业逻辑，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初茅庐的丫，现在呢？她知，靠林晓那家底，终究是杯车薪。我能给她更多，她会明白的。我有把握，爸。这不是冲动。”

沉衡看着儿这副模样，涌起一丝无奈的叹息。他了眉心，起，他背对儿，双手负后，声音中多了一缕疲惫的沧桑：“把握？既白，你这把握听起来像赌注。别总抱着那‘拯救’的幻想——她不是需要你拉一把的落者，你要是栽去，先想想怎么全而退。过几天有个酒会，林家弟也会去。你自己掂量着来，别让我这个老再碎心。”

话音落定，沉衡没有再多说一句。他转过，推开门，夜风卷一丝凉意。

门在后合上，留沉既白一人。他低看着掌中的钢笔，角的笑意加了几分。

……

巡逻警车平稳地行在主上。

赵文昌坐在副驾驶位，他的手掌搭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挲着带扣，那是他升任副局后养成的习惯。

车窗半开，凉风夹杂着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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