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董策将蓉姬手上也松开，抱起她往她与葛盖之前住的小卧房里走。

蓉姬放弃了抵抗，她靠在他上，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声。

董策抱着她走卧房。卧房很小，一张床就占了半间，被褥倒是迭得整整齐齐。

他把蓉姬放在床上，自己躺来，将她搂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像一铁链，把她锁在他上。

蓉姬太了解他的，她知他在想什么。她开：“不要伤害他。”

董策一定不会放过葛盖。她太清楚了。

董策都未睁，声音懒洋洋的：“我说过……碰过你的男人都得死。不过我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蓉姬猛地撑起，扭盯着他：“你敢！”

董策睁开，慢慢勾起嘴角：“你竟如此在乎他？那更要杀了，你越在乎的男人，我便越要杀。”

蓉姬的心往沉了一寸，她知他吃不吃。碰，只会让葛盖死得更快。她了语调，声音放柔，带着一撒的味：“我不是在乎他。是得亏了他的照顾，你才能见到今日的我。你想啊，若没有他护着我，我一个女，在这世里能活多久？只怕早就饿死在山沟里了，你连我的尸骨都找不到。”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你不仅不能杀他，还要赏他。好么，夫君？”她停顿了一，看着他的睛：“想我此生也是逃不你的手心了。这次过后，我就安心在你边，再也不走了。”

她凑上去，主动吻他。她的贴在他上，很轻地吻了一，退开一，看着他的睛，又吻了一。她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挲着他的颧骨。她能觉到他的呼变得更重，更。

董策自然是兴的。他的手臂收，把她箍得更了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当真？”

他再信她一次。

蓉姬枕在他胳膊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她的声音传来，闷闷的，带着一鼻音：“当真……夫君。”

她手指在他画着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很想你。我真以为……以为害死你了。”她的声音颤了一，“见到你活着，我很兴。”

她抬起，看着他。

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蓉姬自己也分不清了。

见着他有惊恐，但确实也有一丝庆幸。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真好……

是因为自己不用再愧疚背负人命吗？还是单纯为他活着而开心？

她不愿去细想。她隔着衣服摸着他的心，温度和心透过衣服传到她的掌心。

“你明日就派人来接我可好？”蓉姬声音轻柔，“这山路不便，我走着危险。你又有旧伤，定是背不了我的。”

她说：“况且，我还能……还能有时间与他好好个别。”

董策回想了一，沉默许久。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敲着，像在盘算什么：“别可以。只是不许同他再说太多无关的话，更不许他再碰你。”

“好。”蓉姬应了来。

“天一亮我便回府。你等着我，我带人来接你回去。”他似乎已经在盘算之后的安排，“至于他，我会派人给他黄金万两，在城里给他一住宅，再给娶一房妻妾补偿他。”

蓉姬，又亲了一他的脸颊：“好。”

董策抬起手起来，抚摸着她的脸颊，到耳垂。他了她的耳垂：“睡吧。”

蓉姬闭上睛。她觉到他的呼渐渐平稳来，心也慢了一些。她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松一气，忽然听见他了一气，又缓缓吐来。那气的声音不太对，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顺畅。吐气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起伏了一。

董策心的旧疾发作了。

当年虽然被董奉拼死救回来，但心脉受损，落了病。每逢绪激动或者劳累过度，就会气闷、痛。董奉告诉过他，这病不能治，只能将养。可他今日走了几十里山路，又喝了那么多酒，又和她说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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