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搞什么？”他抱怨，“你也这么不小心。”

乐郁被说了几句，倒不显得沮丧。李栖鸿蹲，确认他的脚没什么问题之后，又坐回了座位上。

灯光明亮，提琴和钢琴演奏着一也不洁的行歌曲。乐郁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这群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乐郁一偏，看见了被一个正唱歌的女演员揽在怀中的安德烈。

“你的舍友玩开心啊。”乐郁说。

“他还说他碰见了呢。”李栖鸿没好气，“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开心，每个月碰见十次。丘比特大概批发了一捆桶搋，天天往他脑门上钉。”

乐郁直起：“好的攻击。”

李栖鸿意识抱臂：“……对不起。”

乐郁摇了摇。他脸上带着笑意，手指沿着李栖鸿肩膀上的西装，李栖鸿伸了自己的手。两只手在桌布边慢慢十指握。

他们耳边是纵狂的声音，五光十的衣裙飘，朵一样轻盈。乐郁看向李栖鸿的睛，后者还没有习惯，神略带着张。

黄荃又被架到了台上。他朝琴手和鼓手比划几，横过立麦，唱起了歌。乐郁凑近李栖鸿的耳朵，他呵的气带着意。歌声如同，盖过了喧嚣的声响，李栖鸿听见乐郁在说什么。

“多笑笑吧。”男人说，“天天开心。国是没有丘比特，但反正还有我，你就凑合着吧。”

他松开李栖鸿，双手比个姿势，两臂舒展，像拉开了满弦的弓。

李栖鸿拽住乐郁搭箭的手。

神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像天边的彩虹一样，总是飘在人生的愿景里。不可捉摸，无法兑现，与真实背而驰。

他们无需祈求神明的瞥视，也无需歆羡霓虹的轻盈。他们在大地上一步一步大与衰老，喜怒哀乐浑然一。

人手可及。

“因为诸神赐给我们天国的火，

也赐给我们神圣的痛苦，

因而就让它存在吧。我仿佛是

大地的一个孩，生来有，也有痛苦。”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如果你看到这里——非常谢你费宝贵的时间阅读了这本非常不成熟的作品。假如有缘，我们会再见的。届时我会争取成为一个更成熟的写作者。

本文大概还会有几个番外。除了李同学和乐师傅之外，我还会写一个关于小董的。

角们的故事没有结束，将来，或许在别的故事里，我们依旧能和他们重逢。

最后的引文来自荷尔德林的《故乡》。

鸩火 01

“我看见他的一瞬间，到了烈的、无法遏制的憎恨，那疯狂的、啃啮我的恨意我当时经常受到，青期的我是一条时刻龇着牙的疯狗，双赤红，找着机会憎恨我能憎恨的所有人。他有一双酷似那个人的睛。不是说形状。如果从外观来看，和那个人的睛最像的应该是我，可我们从小到大，没有人有这样的认知。当时那个人刚得病不久，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的他彻底变成了通讯工里的圆形像。但是他还是无不在。我还是这个天才的弟弟，他还是在qq里用那我痛恨的、温柔的语气问我秋天有没有记得添衣服，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对从小一起大的、互相关心的双生兄弟，而不是他占据了所有的光，我要在影里拼命吠叫才能不被遗忘。我理所当然地恨他，这恨意叠加了我在暗的小巷里走过，被那群卷发胖的女人大声侮辱时细密的窒息。当时他大概在大城市里的图书馆读书吧。我还恨他夺走了我的名字。自从我被接到父亲和他的边，我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在那个家我是小的，在学校我是他的弟弟，我唯独不是我自己。但是这由另一个人引起的恨意急速地从我的睛里走了，因为我听见他喊了我的名字。多么神奇啊，我才在住的时候和那群一年级新生一起见过他一面，我当时还没有记住他的脸，只对那双睛抱有模糊的恨意，但是他却能准确无误地叫我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开学前宿会把所有学生的脸和床位号背来。那时我躺在他边，他看我沉默中从极乐猛然坠落的压抑。他转过脸来。

“那双睛一也不像我的哥哥。那双睛是温柔而悲伤的。我当时认定，我哥只会悲悯，他在久了，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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