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为了保持恒温恒，门窗一直闭，是以谈谦恕来过几次都没发现。

应盛顺着对方目光看去，随手推开门，他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去坐坐。”

谈谦恕没拒绝。

琴房大而空，薄纱窗帘阻隔了外面繁密的夜，但隐隐能看到亮光和霓虹，黑的施坦威钢琴漆面平，静静地倒映着灯的碎光，应盛拉开琴凳坐扣响琴键，一串低沉的琴音响起，他望向谈谦恕：“有没有想听的？”

谈谦恕坐在不远的沙发上：“都可以。”

应盛似乎笑了笑，一瞬，他的手指便扣响在琴键上，一连串低沉的琴音一般倾泻来。

应盛大概是许久没弹了，最开始不太畅，但过了一会后便好多了，硕大的琴房被琴音萦绕，旋律熟悉得近乎刻到骨血中。

贝多芬的《 《乐颂》。

谈谦恕之前听过无数次，节日庆典、家聚会、社区活动，这首音乐简直无不在，伴随他整个前半生。

他静静地听着，又静静地凝视着前人，应盛面上是一纯粹的认真，他的手指手臂随着琴键盘缓缓抬起，碎光轻柔地将他笼罩之，连耳廓细小的绒都能看清。

一曲终了，应盛停手，他看向对方，谈谦恕慢慢鼓掌：“真不错。”

应盛弯：“我也觉得自己弹得非常好。”

他向来不懂得谦虚为何，况且应盛觉得自己确实类萃是人中龙凤，若是从小学琴再加以包装，不说要媲李斯特吧起码能混成国首屈一指的钢琴家。

谈谦恕中划过一丝笑意，他重新垂手掌，看着应盛目光中有探究：“你到底调查了我多少事？”

撕咬

谈谦恕的目光投来，他的瞳孔里映照着晶灯的碎光，却没带多少锐利，视线扫来时反而带着温和的亮意。

应盛本来顺势想向后靠，但无奈琴凳没有靠背，他便站起来顺势坐在地毯，靠在钢琴的支架上。

上穿的丝绸被压了层层叠叠的皱褶，这褶皱又在灯光呈现浅浅的暗，仿若一条河在淌着。

应盛十分放松，对方探究目光或者话语落在他上仿佛轻的像一片羽，他看向谈谦恕，目光也十分柔和：“你现在应该表现得非常动，然后觉得我们是心有灵犀，是命运的指引。”

谈谦恕笑了几声，他很少这样绪外，连带着腔震动间发的声音听起来如酒般的醇厚，中是清晰的笑意，甚至也带着自得：“我从来不相信有命运指引这话，所有的一切偶遇、你能的反应都是蓄谋。”

比如今天的弹琴，这首贯穿了他生命大分时间的《乐颂》。

他绪很，中和脸上都是愉悦的笑意，灯光也快地投光影。

应盛伸手盖在脸上，语气听起来像是抱怨：“你好难搞，油盐不。”

谈谦恕笑笑：“怎么着，难我要在你第一次送我的时候欣喜若狂，旋即激涕零的和你在一起？”

应盛拿开手，他瞳孔中映照着谈谦恕影，他喟叹：“如果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谈谦恕又笑了一声。

灯光柔柔的笼罩在两人上，隔音良好玻璃阻断了窗外车龙的喧嚣，轻纱一般的窗帘轻轻垂动，恰似一弯漾的。

谈谦恕无奈极了：“你的征服真，都胜过你恐同的念。”

应盛轻笑一声：“我没有恐同。”他十分诚实地开：“骂你死基佬是单纯地想攻击你。”

应盛诚恳地：“就算你不是，我也会找别的地方攻击你，反正我也能找到。”

谈谦恕：“……可不是，找茬你最在行了。”

之前谈谦恕对应盛的印象是，虽然这个人狠绝，但是起码还优雅。现在对应盛的印象完全是极端，剥开那层贵气的，对方完全是脸又厚又自大。

应盛不悦，眉梢睨过去：“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攻击你了？”那张嘴，简直一张能毒。

谈谦恕笑着了眉心，他心轻松得像是此时拂动的纱，得泛起了层层波澜：“你对我的事知多少？”

这句话得意思就是：你对我调查了多少？

应盛正：“很多，可能比你想的还多一些。”

谈谦恕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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