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笑两声，仰一掉半杯咖啡，埋继续忙。现在晚上七，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在加班。我算是协同外派，总来说没那么多事，算是给梅打副手。

我靠在椅上，意识打开监控。陈西迪盘坐在沙发上，上盖着毯，往嘴里果，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屋里灯光很暗，应该是在看电影。来兰市快一个月，陈西迪都是这样，时吃饭，时睡觉，有时候我打开监控的时候碰巧遇到陈西迪在喝药，他走到监控前，拿药瓶晃了晃，然后倒来两粒喝掉。

等他拧盖，就又会看着监控，像是在猜测我有没有在摄像后面。

但是没有提示灯，陈西迪猜不到。

屏幕里的陈西迪有困，关掉了投影，拿起手机发消息。几秒后我的微信弹陈西迪的消息。

陈西迪：我嘴好痛。

我看着消息。

又是一条。

陈西迪：怎么像是菠萝在吃我。

我没回复，回到监控看陈西迪，他已经放了手机，匪夷所思盯着盘里剩余的菠萝发呆。隔工位突然“砰”的一声响。我差把陈西迪摔去。我扭惊魂未定看着梅，她刚才把一沓文件摔到了桌上，神平静到有诡异。我说，什么？

梅没说话。盯着文件，半晌慢悠悠问，我很需要升职吗？

没到我回答，梅，说，是的，我需要。然后继续把埋到文件里。我沉默了一会，继续低看监控。陈西迪端着菠萝盘，在垃圾桶上犹豫了一会儿，又端了厨房，可能在试图挽救。

梅幽幽的声音像是从地府传来，她说，张哥，周末去喝酒吗？

我正在翻我和陈西迪的聊天记录，回复她，去，我也去，一醉解千愁。

梅说，我发现家拉吧。我问，那我还能去吗？

梅兴了一，可以，朋友引荐制。我说，行，还严谨。

陈西迪这一个月每天都很勤快地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他今天发生的事，大大小小，事无细，好的坏的。大至他有天早起不清醒差在浴室摔倒，小至卖果老板赠了他一小筐杨梅。我很想问问陈西迪为什么要大早上起来空腹洗澡，然后告诉他别吃那筐杨梅，楼果店商，大概率时间卖不去，虫还很多。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这个月的聊天记录看起来是陈西迪一个人的自说自话。

梅把椅过来，你在看什么张哥？

我说，忏悔录。

梅：？

梅又过来一。我啧了一声，放手机，问，谁让你看了？梅说，你怎么都不回消息？我说，我不回是因为——我，不是，你我回不回？

梅说，她和她前女友分手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前任不回消息。

我说，那照你这么说我和陈西迪也快了。

梅的表看起来不明所以。她问，因为西迪哥吃药的事？

我说，一分吧。

梅看起来还想问什么，我苦笑了一，说，等你忙完，去酒吧我再给你说。梅睁大睛，这句话提神效果堪比咖啡。她说，行，没问题张哥，不等周末了，我今天就能整完。我没说话，靠在椅上，从桌上再拿起手机。

陈西迪回来了。

他还把被抱了来。

我皱着眉看他。什么啊？要在沙发上过夜吗？陈西迪好像确实这么想的，因为他把枕也拿了过来。

梅效率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临近九的时候宣布完工，并提议上就去酒吧庆祝一杯。我说，真要今天就喝？梅说，喝酒次要，主要是想听故事。我穿好外，说，行，那走吧，我也受够这儿工作氛围了。

走分的时候，梅打车。上车前我打开监控，陈西迪已经睡着了。九，睡的早。但是沙发太窄了，他被正在慢慢来。接着陈西迪翻了个，被就完全掉到了地上。

我看着屏幕里还在昏睡的陈西迪，对梅说，等一。梅已经上车，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给陈西迪拨去电话。过了几秒，电话接通，陈西迪听起来瞬间睡意全无，有张地开叫我，张一安？

我清了嗓，说，打错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

监控里的陈西迪已经坐起来，手里拿着手机在发呆。然后他低看着地毯上的被，用脚勾了起来。

徐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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