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如果你不讲实话，我们就没有谈去的必要了。”裴然说完，站起，径直离开。

“是真的！”顾辰冲上去拦在裴然前，又重复一次，“请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你父亲要给你介绍联姻对象，你不喜，可以拒绝，也可以假装答应，还可以请人陪你演戏，何必大费周折地找我，我很傻吗？”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裴然走一步，顾辰就拦一步，泪蓄在眶悬而未决，模样很是可怜，但裴然心底一片冰凉，没有半分动容。

顾辰拉着他的手，又被甩开，只好拉着他的衣角，声音哽咽：“我知我这样让你很为难，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你有。”裴然打断他，“你不想的事，谁也没办法你，为什么会没有办法？”

“因为我喜你！”顾辰大声吼来，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抓着裴然语无次，“我没有办法睁睁看着你再上我哥，我喜你，然哥，我真的喜你。”

话音刚落，裴然愣在原地，瞬间慌了神，四肢冰冷，听不懂这句话，但又不敢再让他重复一次。

顾辰还在哭，哭声落到耳朵里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裴然不敢去看他的睛，只好背对着他，“你知我一直都拿你当弟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我不想当你的弟弟，我和我哥比，到底差在哪了？”顾辰不甘心，嘶哑着质问。

“你很好，不用和任何人比较。”裴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辜负了青少年的渣男，嘴里念着全国统一的渣男语录，“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说完，他将衣角从顾辰手中拽回，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顾辰一人在原地暗自神伤。

无人在意的二楼台，被院里大的玉兰树遮去了视野，隙间能窥见一个人影立在那里，旁观了整场闹剧，久久未离去。

晚上的年夜饭是整个顾家主系旁支都会来，场面闹非凡。

如今，顾振东与顾临川隐有分裂的征兆，现场各位都是人，纷纷选择了自己的站队，来赴宴的人自动分成两派。

只不过不私底斗成什么样，上了年夜饭的饭桌，大家都得和和气气的。

一顿饭来，大家互相恭维，互相给家中的小辈发红包，说祝福，倒也一片祥和。

顾临川手里拿着几个沉甸甸的红包，后是一群呆萌的小团，一个劲的喊哥哥叔叔，顾临川像火车似的绕了一圈，几个力不好的小团险些跟不上。

终于顾临川停，坐在椅上，对着第一个团说：“想要吗？”挥了挥手里的红包。

团狠狠，很是上地喊：“小叔叔，莉莉祝你新年快乐。”

顾临川很满意，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团于是又凑上去亲了一，吧唧一声，红包落到团手里。

后跟着的几个团纷纷效仿，于是每一个小孩手里都拿到了红包。

他伸手了小孩们的脑袋，“玩去吧。”

小孩们又捧着红包四散开来，叽叽喳喳地闹腾起来。

期间，有顾家的叔叔顾毅荣看到了，带着自己的妻一起走过来敬酒，“小川很喜小孩啊，以后和宋小结婚了，考虑早要孩吗？”

“不着急。”顾临川端着酒杯喝，轻笑一声：“何况，还是别人家的小孩比较好玩。”

顾毅荣笑了笑，“也是。”

他旁的妻也笑着，佯装嗔怪：“小川和宋小都是事业型，有自己的规划，你着什么急？”

顾毅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赶解释：“是是，小川事心里都有底的。”

刚和这边聊完，顾临川又被喊走，一顿饭来，喝了不少酒。

顾临川酒量好，但仍有些醉意，便找来佣人替自己备车，他则是同诸位辈别，准备离开。

他从来不在顾宅过夜，大家也都见怪不怪，纷纷一句注意安全。

车已经备好停在后院，顾临川胃里难受，皱着眉坐上去，摆摆手让司机车，拿手机打电话。

“喂……”

“在哪？”

“在家。”裴然轻声回答。

顾临川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你喝酒了吗？”隔着手机，裴然都受到他疲惫的气息，晚上有家宴，他肯定会饮酒。

“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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