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吗？

两人接着电话沉默，只听着对面的呼，没有一个人先开。

裴然在心疯狂给自己找借， 找理由， 努力让接来的行为显得不那么荒唐。

裴然那边静了静，“顾临川，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让我来？”

“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裴然回答。

顾临川没了记忆，意料之外的温和，如果换位思考，当年他被如此对待，他不到冷静。

说完，不等对面回答，顾临川直接挂断了电话，了太，不适稍微退后，才微微仰闭目养神。

“……嗯”

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现能想到的最有效直接的办法就是逃避， 规规矩矩躲在家里， 只要顾辰见不到他，就会慢慢变生疏。

对于顾临川， 两人总是针锋相对，今天在卧室门前的争执，他理亏也心虚，更少了勇气去面对他。

“怎么了？”裴然正给他系好，打算退回原位，被这样像摸小狗一般的姿势摸了脑袋也不生气，只是问他。

“看得到。”顾临川说。

“你讨厌我吗？我一直欺负你。”顾临川很轻地笑了一，“我是不是很坏？”

那就不去？裴然纠结着， 小脸皱的。

电话被挂断过后好几秒之， 裴然都没能反应过来，着手机脑里成一团。

事已至此， 裴然呼一气， 迅速从床上蹦起来， 朝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门。

车窗应声缓缓降，线条冷利落的侧脸，车框在他投一片影，漆黑的眸在夜里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车外的裴然。

顾临川不答，只是盯着他。

裴然盯着手机里发来的实时定位，还在顾宅， 去了也许会撞见顾辰，也会遇见很多顾家人。

顾临川手指发丝间，又了他的耳垂，问他：“你为什么要来？”

嘟嘟——

但是又想起电话里顾临川说想见到他， 是很少能听到的话， 他舍不得。

顾临川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好。”

“过来吧，我想见你。”

顾临川眯着睛，看他趴在自己的上，突然伸手，摸上他柔的发。

裴然只好先松开自己的，越过控制台去拉另一边的安全带，他有张，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和呼，装作一切如常。

裴然伸手在他前晃了晃，问他：“看得见我吗？”

你认错人了。

他是打车到的顾宅，租车被安保拦，裴然便付了钱，车一路跑过去。

裴然轻呼一声，受到彼此掌心相贴，连血的动似乎都能清楚的知到。

“你打电话，有事吗？”过了很久，裴然开问。

“裴然，我喝醉了，不能开车。”顾临川突然说了一句。

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良久，裴然低看了看顾临川不算清明的神，“顾临川，你醉了吗？”

顾临川面疑，没有动。

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从窗伸了来，一把握住，在手掌轻轻挲几，指节顺着裴然的指去，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十指扣。

这一次还是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一定是的。

“不讨厌。”裴然如实回答。

他不忍心让顾临川失望，也不放心让顾临川醉酒独自待着。

顾临川的车停在夜里，像一只蛰伏黑暗里的猛兽，车窗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样，便上前伸手敲了敲。

裴然上了车，问清楚地址之后，瞥见顾临川没有系上安全带，便开指了指，提醒他：“安全带。”

裴然一时间没有听懂，“我帮你叫司机？”

退一万步来讲， 若是普通朋友给他打来电话，他也是会去的。

裴然还着气，脸红，被盯着有几分不自然，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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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被顾辰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他还没有好准备面对复杂的问题， 也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拒绝。

裴然不解，不是他让自己来的吗？现在又这样问，难说他认错人了？

裴然想回手，但奈何顾临川力气实在太大，只好说：“先松开吧，让我上车，我送你回家。”

“你能过来吗？”顾临川问，“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