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裹着霓虹沉落，舞台上的演奏刚歇，场还回着宋祈所在乐队的先锋音乐，鼓冷凌厉，旋律诡谲张扬，带着一冲破秩序的躁动，将整个空间衬得疏离又绷。

“果然没猜错，赵和对你的影响不小。”宋祈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底带着几分戏谑。

“既然心里清楚，还非要来惹事？”陈屿靠在椅背上，方才动过手的手腕微微松弛，骨间还残留着几分戾气。

半小时前，他当众将正在驻唱的宋祈拽走，一番缠斗过后，此刻宋祈的角还凝着新鲜的血迹，破泛着刺目的红，但血痕衬得他眉愈发桀骜。

“你知的，这是我的乐趣。”说话间，他目光扫过陈屿敞开的外里面的校服衣领，“专门欺负未成年。”

未成年，陈屿是，赵文梵更是，就他宋祈不是。

陈屿像是全然没听见这句调侃，不不慢地放话：“回再嚼，我就给赵文梵多介绍几个乐手认识。”

闻言，宋祈非但没恼，反倒低笑声，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你尽介绍，以她的，就算没人搭桥，自己也能认识新朋友。”

“是吗。”陈屿淡淡接话，语气里添了几分压迫，“那就加上你们乐队的一些……行、为、艺、术。”

“搞艺术就这样。”宋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净净，底的散漫依旧。

“嗯。”陈屿从善如地继续加码，“尤其是拿当艺术。”

“是吗。”陈屿淡淡接话，语气里悄无声息掺几分压迫，“那就加上你们乐队的一些……行、为、艺、术。”

一字一顿，带着刻意的玩味与拿。

“搞艺术就这样。”宋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底散漫依旧。

“嗯。”陈屿不不慢，顺着他的话继续加码，“尤其是拿当艺术。”

罢了。正好耳畔乐声更迭，宋祈侧耳倾听后，顺势转了话，“这儿还放圣诞歌呢。还是你家eber更有态度。”

先前冷的先锋乐退场，轻快的圣诞旋律缓缓漫开。

“稀奇，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夸奖。”陈屿勾了勾角，带一抹浅淡的嘲讽：“当初你回绝eber的驻唱邀约，可是骂它庸俗地。”

旧事被戳破，宋祈也不尴尬，抬手将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推，示意碰杯：“到此为止。”

陈屿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并未抬手回应，直言拒绝：“未成年不喝酒。”

“稀奇。”宋祈低低嗤笑一声，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针砭，“不像声场养大的。”

面对这番挖苦，陈屿依旧面不改，顺势反将一军：“正苗红的弟，不也照样连风月场？”

“砰”一声，杯相撞发清脆一响。

“说得对。”宋祈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桌上那杯始终未动的酒。他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结动，语气里裹着的讽刺，“谁又比谁更净？”

陈屿鼻腔轻哼一声笑，没有接话。

是，谁又比谁净。那位云端的人不也贪恋凡尘，一扎泥泞里，沾了满尘土，还迟迟不？

甚至，所有悲剧都是由他酿造。

乐曲陡然变得激昂起来，密集的铃铛声层层迭加，杂但闹。

僵持的氛围里，陈屿终于拿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刺的苦涩顺着蔓延开来，比白天那杯彻底冷透的拿铁还让人不适。

此起彼伏的铃铛声在耳旁回，在清脆又喧闹的旋律中，陈屿听来是白天街角咖啡店里播放过的音乐。

前迷离的光影渐渐变得模糊。周遭的人声、铃声、笑闹声层层褪去，周遭景快速更迭。

思绪穿过沉沉夜，一路折返，重新落回了白天那间洒满圣诞光的咖啡店里。

“为什么之前没说？”赵和的声音在钢琴尾调中分外空灵。

圣诞乐曲戛然而止。店里陷短暂的安静，短短数秒的空白宛如乐章里的休止符。

那几秒里，陈屿清晰听见了自己的心。

咚，咚，咚。

“说了，你会离得更远。”他顿了顿，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落向窗外纷飞的白雪。

雪又落了起来，这次飘的是细碎雪粒，像盐末一样，被寒风卷着在空中打转。

赵和在那一瞬笃定的神中败阵来，抬手扶额，无奈地笑了笑。

“我确实会这么。”她端起拿铁抿了一，才发觉已经凉透，苦涩的滋味顺着尖漫心底。

有些倾诉无门的心事，唯独对着陌生人才能和盘托。

如果认识了这个聆听者，那就是一越界。

所以，势必要在麻烦萌芽时掐断火苗。

万万没想到，这份本能的预判，也被他预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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