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的觉从这一刻开始，庄书真再也没回到地面。

她应该是被林序宽搀扶着，她确信所走的每一步，都靠自己的力。

酒店玻璃外是漆黑的夜，她的目光从上面过，看见一个红裙女人，藤蔓般倒在男人的臂弯，那必然不是她。

这夜她第一次踏林序宽的房，没开灯时她看不清全貌。待他开了灯，白光猛地洒来，庄书真反而更看不清，连她的双脚站在哪里都模糊，仿佛在云里游。

有个男声在她耳边嗡嗡，庄书真猜测他是林序宽，竭尽全力抬去看，却只看见他的红领带。

他的膛无边际，庄书真仰得脖酸痛，只能勉看见他的结，伴随说话声上动。

“什么？”庄书真发呐喊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却小得可怜。

林序宽顿住，似乎正在笑，庄书真能受到他腔震动。

需要靠得多近，才能用震动知他的笑意？庄书真没意识到，她像温的袋，正卧在林序宽心。

她只觉得烦躁，想伸手将他的嘴角抓来。她变得张牙舞爪，胳膊不合，堪堪碰到他领，指尖挠刮他凸起的结，红也蹭满他白衬衫膛。

林序宽忽然不笑了，他变得很安静，甚至于有僵，像块钢板撑住她的，尔后抓住她的手，给她瞬间悬空的验——林序宽抱着她走卧室。

看见一张浅灰的床，庄书真发觉这是卧室。林序宽将她放在床沿，刚松开手，她便松松垮垮地倒，他只能重新将她回怀里。

“我的鞋呢？”她低声叫嚷，将脚抬起来，踏在林序宽大上。

裙摆簌簌往腰间落，黑的丝。她的双仅剩一双大袜，脚掌近乎于光，在他上胡地踩。

过了会儿，庄书真发现她踩不动了。林序宽半蹲来，肌和骨骼一起硌在她脚，得像石，温吞地帮她翻裙摆。

“我帮你脱了。”他富有耐心地说。

终于到他仰视她，幽暗的神藏在镜片反光后，庄书真看不清，伸手夺他的镜。

林序宽仅挑眉一瞬，脸又恢复寻常模样。没有镜片阻隔，他的视线似乎更锋利了，庄书真被看得有些心悸，眩堆迭在她间，使她发不像样的声音。

“你不生气吗？”她直楞楞地问。

“我生什么气？你说说。”林序宽更目光炯炯看着她，听上去仿佛是等待她陈述罪状。

庄书真双翕动，无法说，每件事她都有心虚。

可林序宽仍凝望着她，像聚着光落在她上。他的睛总是这么亮吗，或因夜太暗才显得亮？

“我摘了你的镜，你不生气吗？”庄书真挑了个最安全的问题。

“哦？”林序宽慢慢勾起嘴角，“可能是我的镜不讨你喜，怪我。”

庄书真哑然，实在看不惯林序宽云淡风轻的样，挑衅他：“你和我结婚，是不是会升迁得很快很快很快……”

听着她没完没了重复，像往他耳边缠绕无尽的丝线，林序宽笑声来，“很快是多快？”

“大概少奋斗十年。”她夸张地说。

“嗯，有可能。”林序宽顺从她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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