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组的饭局定在周四晚上，郊区一家私房菜馆。项目阶段成果不错，方总在会议室里大手一挥，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今晚他东。何枝本想推脱，但方总兴致很，她不好扫兴。

菜馆藏在半山腰，环境清幽，就是偏僻。一桌人坐满，方总开了两瓶红酒。何枝坐在李言斜对面，中间隔着转盘和几碟凉菜。整顿饭她几乎没有看他，偶尔目光扫过，也是掠过他落在方总上。敬酒的时候她端着杯站起来，对着方总说了一通谢的话，然后朝在座所有人举了举杯，一喝完，但没单独看他。

李言坐在她斜对面，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

吃完饭已经快十。郊区不好打车，方总安排了代驾送自己回去。剩的人站在饭店门，山里的夜风带着凉意，何枝拢了拢外。李言的声音不，刚好够所有人听见：“我送你们，顺路。”

小周先上了后座。小孟跟着钻去，何枝拉开后车门，小孟往里面挪了挪留位置。她犹豫了半秒，关上了后门，坐了副驾驶。

车驶山区，盘山路上没什么车，路灯间隔很远，车时明时暗。小孟在后排忽然扒着驾驶座靠背探过来：“李博，你有女朋友没？”

李言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没有。”

“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表，在校当老师，得也漂亮。”小孟兴致，光快速扫了一何枝，仿佛在探究什么。

何枝把脸转向车窗，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她想起商场里那个女孩,李母亲自陪着逛街，李言拎着购袋走在后面。他没有女朋友，只是正在相亲而已。或者已经相完了，正在接，正在追。他不说，是因为还没追到手。

“不用麻烦。”李言的声音不。

“那你喜什么样的女生啊？说说呗，我帮你留意。”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听见他说：“聪明，工作能力，格开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得好看。”

小孟在后座笑了一声：“李博这是已经有目标了啊。”

何枝的拇指在指指节上，一个白印。车窗玻璃上映她的脸，嘴角纹丝不动。聪明，格开朗，得好看。那个女孩乖乖巧巧的，笑起来睛弯弯的，看起来又温柔又懂事，确实符合“聪明开朗”这四个字。他把这些细节记得这么清楚，清楚到可以在同事八卦的时候一条一条列来，他以前连牵手都要走到第叁盏路灯才敢，现在学会把追别人的心得当众分享了。

小孟和小周住同一个方向，车停在路，两个人了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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