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面，和离婚那天一模一样。那天她站在玄关回看，他就是这样把自己锁去的。不同的是那天她转走了，今天她的脚钉在地板上动不了。他刚才的状态太不对了。那个神鸷把她在车后座的人，和现在这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隔着门板静得像不存在的人，真的是同一个李言吗？

何枝站在客厅里，盯着那扇闭的门，一气，抬手敲了两。

“李言。”

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三，加重了力。“你把门打开。”

依旧没有声音。门那边静得像里面没有人。

客厅传来手机消息的声音，应该是充上电了。她折返到客厅，靠在沙发上，屏幕上是小孟发来的消息：“何，你今天没来，没事吧？”面跟了一条小周的：“老板说你不适，好好休息。”她打了几个字，简短地回了句不适在家休息，谢谢关心。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从重逢第一天起，他给她的觉就是撕裂的。有时候穿黑衬衫，领敞着，神像看猎。有时候又变回浅、扣系到最上面、耳朵会红的老样。她一直觉得他变了，却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直到今天他蹲在她面前，被她扇了一掌之后闭着睛浑发抖，额全是汗。像是和什么东西争夺自己的。

她打开搜索页面。输关键词的时候手指在抖。来的结果一条条往翻，每一条都像闷拳砸在上。创伤后应激，分离份识别障碍，期压抑，重大打击。视线停在那行字上，脑里嗡嗡作响。诱因是什么？离婚？

脑里突然串联起一些关键信息。昨晚他说自从他们离婚以后就拿着她的睡衣自，还有浴室里面和她一样的同款栀沐浴，清晨那碗和以前味分毫不差的红豆薏米粥，还有刚才的状态——愧疚，惊恐。不敢看她，不停歉，发抖的手。

她一直以为这桩婚姻对他们双方来说都只是就班的安排。她需要结婚让她爸安心，他觉得合适所以答应。婚后越来越少，她父亲去世时他失联，她看不见的、他永远看不见。她以为他不在乎。她亲说利用他结婚，她提离婚，她昨晚指着他的鼻说脚踏两只船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不是呢？从始至终他都很喜她，难真如刘梦梦说的，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他以为她对他的所有好都是假的，以为从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动了心。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每一刀都是她的，可是——

不行，她一定要和他确认

茶几上那支药膏还没用。她拿起来重新走到卧室前，握在手心里。抬手，指节叩在门板上，三。这次她没有喊他开门，也没有问他怎么了。

“李言。我上还有伤，沙发太了不好涂”她把药膏在手里，声音不，稳稳地递去，“你来帮我一，我好痛。”

安静了几秒。门把手从里面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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