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梦梦宝贝。

何枝刚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拎来，了接听，弯腰去捞桶底漏掉的一只袜。

“你那边怎么样了？你家李博士和他那个‘室友’——还太平吗？”

何枝知她问的是什么。李言院回家已经大半个月，表面风平浪静，底暗涌动了不止一。她抖开从洗衣篮拿的t恤，把这阵的事从到尾跟刘梦梦说了一遍。刘梦梦听得津津有味，只在听到她把渡第二人格嘴里他咽去时了一句“你黄小说没少看啊”。

讲到约定那一段，何枝的语速明显慢来。刘梦梦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停顿。

“等等——你拿什么跟他谈的条件？上次在病房里他可是连‘让他败名裂’这话都放来了，你能拿什么让他乖乖听话？”

何枝没有接话。电话那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叁秒。刘梦梦在那叁秒里自己把答案拼来了。

“不是吧何枝——你跟他睡了？用当条件？”

“不是条件。”何枝把洗衣篮搁在台一侧边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奖励。他遵守规则，我给他奖励。”

刘梦梦在电话那爆发一阵不可抑制的大笑，笑了好一阵才过气来。“我说呢，你那前夫，不哪个人格，碰上你都得栽。一个清冷禁搞科研的博士，分裂一个暗霸总，结果两个都被你用同一招收拾了。你这叫什么，一个人独占两验？一个在床上服务意识满分，一个在床上——”

“刘梦梦。”何枝叫她的全名。

刘梦梦识趣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何枝背靠台站定，看着挂在衣架上的t恤还在滴。“不是那样的。梦梦，约定只是为了稳住第二人格。他在暗的时候更危险，隐藏记忆，不可控的行为。我宁可他待在我底，至少我能看着他。”

刘梦梦沉默了几秒，再开时语气收起了所有玩笑。“为什么？你刚才也说了，他本质上就是李言的一分。你既然不讨厌他，为什么不就这样两个人格一起过去？反正他也不会伤害你，还能换着样——”

“不讨厌。他本质上就是李言的一分，我怎么可能讨厌。但被引和被选择是两回事。”何枝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

何枝的声音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从一开始喜的就是第一个人。从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到日料店他握了一就松开的手，到他告诉我微信好友只有四十七个，再到结婚前他连我的衣角都不敢碰。他确实不够主动，不会说漂亮话，让我误会过很多次。但这些不是他的错。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想要什么，那时候的我也没耐心去读懂他。”

她走客厅拿起了摆在茶几上的那张大照。“我本来以为他对我只是就班的一个步骤。但后来我知了——他在审查期间着压力赶回来，差丢了项目。他离婚以后一个人扛了半年，扛到失眠酗酒、人格分裂。他笨拙的用他的方式在着我，可我抛弃了他。他里那个人的存在，是因为他压了叁十年不敢表达的占有和主动，他怕伤害我，就把这些全锁在自己里。”

“所以你觉得是你导致的。”

“不可否认，我是导火索。”何枝把相框放回原位，对着照片里那个被落日笼罩的自己看了片刻，“我不可以再次放弃他，他很好，我也，真的很他。”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刘梦梦的声音第一次收敛到这程度。“那你要怎么把他回去？靠你那个‘奖励’？”

何枝低看着自己上的新睡衣，她才不喜这个颜。她想到一些新的计划，虽然可能要提前了。

“第一步已经到了。一步是让他相信自己，相信我。”她说，“至于那些觉得他格有缺的分，我会帮他补上去。”

“什么意思？你当他是产品修补bug呢。”

“比如我让他现在每天都要给我分享他的生活细节，午饭吃了什么拍给我，研究的新方向是什么也跟我说，我也会跟他吐槽遇到的各不快。我们之间的话题变多了，也更了解彼此了。”

刘梦梦沉默了好一会儿。“何枝。”

“嗯。”

“我一直以为你在这段里是被推着走的，离婚是因为他太闷，复合是因为他分裂，你从到尾都在应对他的状况。现在看起来，你的方向很明确。”

“错了就要改。人是我推开的，我把他找回来。他裂开的那些，我会一一帮他填回去。填不满也没关系，剩的我来。”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开了她和李言的聊天框，她忽然发现李言最近发消息开始学会带表了，昨天傍晚他拍了一朵新开的月季发过来，面居然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她当时对着手机看了五秒，然后存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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