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午，李言收到何枝的消息时正在整理一组测试数据。屏幕上弹一行字：“我在你研究院楼，接你班哦。”

他愣了一，何枝通常比他晚班。他把数据存档，跟小张代了几句，拿起外了楼。

何枝站在研究院门的台阶。烟紫薄纱连衣裙，领系成蝴蝶结垂在锁骨方，裙摆刚过膝盖，风过的时候纱料贴着侧轻轻飘起来。腰上一条同细带收腰线，不不松，刚好勾弧度。发没像往常那样盘起来，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带卷，随着她转的动作扫过肩。耳垂上着那对他们结婚当天的珍珠耳环，在夕底泛着温的光。

李言推门来的时候，她正低看手机，裙摆被风得往小上缠。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今天提前完了工作，请假了。接你去吃一家好吃的餐厅。”

声音比平时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妆容也比平常致许多，影换成了很淡的粉调，颧骨上铺了一层细闪的腮红，嘴涂了透明，光线一照，像刚从冰箱里拿来的荔枝壳上那层薄薄的光。李言系安全带的时候侧看了她一。她发动车，嘴里跟着音响哼了两句他没听过的旋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

“什么事这么兴。”他问。

何枝偏过看了他一，嘴角翘起来，睛透着狡黠。

“李博士，你待会儿就知了。”

车停在一条他很熟悉的巷里。他认了那家店门黄的纸灯笼和木质推拉门。日料店，他们第一次相亲的地方。何枝提前订好了包间，还是当初那个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一张木桌，一盏吊灯，光线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颧骨的弧度照得格外柔和。

何枝已经托着在看他了，嘴角带着一他熟悉的弧度。

“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

李言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停住了。一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间包间，她敲了敲木框，他抬起，她的手伸过来，说“何枝”。他握上去，握了一就松开。他把茶杯转回原位，抬看向对面的人。

“一年前，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相亲。”

何枝笑意更了些，“我就知你也记得。”

她把菜单递过来，说甜虾和叁文鱼刺已经了，剩的让他来。

清酒倒上，菜陆续上齐。何枝跟他分享了她公司最近在谈一个新客，对方难缠得要命，抱怨为什么会遇到这人。他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她添茶。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和我分享的”

“我——新项目的数据今天午取得了一些展，快的话可能个月可以结束。”李言被动的分享着

何枝放筷，了嘴角，重新托起看他。“好呀，那你项目结束能不能休假陪我去金字塔，你知我一直很想去的。”

“好。”

“李博士，既然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她说，语气轻快，像在聊一菜的，“那你给我的惊喜呢？”

李言的手停在茶杯沿上，对于她突兀的问话有些措手不及。“对不起。今天这个日，我没有提前准备。”

一个小小的丝绒盒被她推到他面前。蓝，掌心大小，边角有一极轻微的磨损。李言盯着那个盒，被定住了。

“你怎么找到的。”

“前些天洗衣服，掏你兜的时候翻到一张戒指加工店的收据。”她把盒打开，“然后我在你书房的屉里找到了这个。”

里面躺着那枚素圈。没有任何装饰，光面，在吊灯光折一小圈温柔的光。他以前用这枚戒指向她求过婚，用棉线量了她的指围，大小刚好。离婚时她还给了他。现在它又现在他面前，戒侧多了刻上去的蛇杖与灵蛇——希腊神话里疗愈与永恒的象征。

“趁着今天，给我重新上吧，我就原谅你没给我准备惊喜。”

李言看着那枚戒指。素圈安静地躺在丝绒凹槽里，他记得自己坐在加工店柜台前，看老师傅一笔一画把图腾刻上去。那阵他觉得一切都在好转，药和咨询正在把他拼回完整，等戒指刻好，他就能重新站到她面前。直到他发现了第二人格的存在，知了他们的约定。他在她面前总是谨慎而克制，像对待一个需要被小心珍重的易碎品，而这些曾把她推向远。可那个人的占有和霸得到的全都是她毫无芥的投。即使从生意义上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是他知，他们并不同。

何枝的手还摊在桌面上，无名指上那圈空了很久的戒指痕正对着他。他握着戒指盒，指节蜷又松开，始终没有把素圈从丝绒凹槽里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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