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说远不远了，节目海选在周。

陈封自己没所谓，但现在她和薛璟一个节目。国际级比赛拿过奖的钢琴，如果因为她，不了区区聿明的海选，她罪过可就大了。

薛璟让她这个周日早上来薛家，说家里有钢琴，方便她们排练。陈封答应了，然后从周五晚上开始张。

周六了一整天的卷，英语语法填空错了四，比平时多了一。她把错题抄在笔记本上，抄了两遍，也没记住。周日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天板上没有裂纹。

郑叔来接的，她顺带把书包和课本作业都带上了。

薛家是一栋小别墅，坐落在城东的一条林荫尽。陈封从车窗里往外看。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园里的茶开得正好，室装修简洁大方又温馨，很有生活气息。

薛璟提前说了让她在薛家吃早餐。陈封到的时候，薛璟正好从楼上来。她穿着一件白的薄衣，发披着，没有扎。脚上是一双白的家居拖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很轻的声响。

“来。”

陈封换了鞋，跟着她走客厅。客厅比她在外面看到的还要温馨，浅的布艺沙发，原木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盆兰，开得正好。电视柜旁边是一面照片墙，陈封没来得及细看，只瞥到几张薛璟小时候的照片。扎着尾，抱着琴谱，冲着镜笑。和现在不太一样。

薛璟没有给她介绍家里的布局，直接带她穿过客厅，推开了钢琴房的门。

一架叁角钢琴摆在房间正中央，黑的，得很亮。光从落地窗照来，落在琴键上，黑白分明。陈封站在门，没去。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钢琴，黑的，很大，琴盖支起来的时候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

“一会我们就在这里排练。”

她。

“先吃早餐。”薛璟说。她走琴房，陈封跟在后面。餐厅在客厅旁边，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人的位置。

她松了气。

“我父母不在家，不用张。”

“没……”

被看了心思，陈封不大自然，拿起喝了一。很好喝，没有腥味，比苏晚给她带的还好喝。

薛璟吃得比她慢，但吃得净，碗底没有剩。陈封看着她放筷，用纸巾了嘴，也把筷放了。

“走吧。”薛璟站起来。陈封跟在她后面，走回琴房。

薛璟在琴凳上坐来，掀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没有去，只是放着。

“你唱什么？”

陈封愣了一。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这几天光张了，忘了想唱该什么。

薛璟看着她，表平淡，但陈封觉得她好像在说“你果然没想”。

她把手兜里。

“……你选就好。”

薛璟没有说话，手指在琴键上了几个音。音符蹦来，在安静的琴房里回，很好听。

陈封站在钢琴旁边，不知她要什么。薛璟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一，弹了一组音阶，从低到，又从到低。

“练声。先开嗓。”薛璟说。

“什么意思？”她不懂这些专业词汇。

“你跟着我唱就好。”薛璟又弹了一遍，这次更慢，手指从低音区一个键一个键地往上走。她张开嘴，唱了一个音。

陈封第一次听到薛璟这样发声，和说话不一样，和念课文也不一样。像泉从石里来，清清亮亮的。

她跟着唱了一个音。薛璟的手指继续往上走，一个一个地爬。陈封一个一个地跟。爬到音区的时候，薛璟停了，回看了她一。

“音准不错。继续。”

陈封不知自己唱得对不对，只是像孩童牙牙学语一般跟着，薛璟唱一句，她就跟一句。

到某音的时候，唱不上去了。

“中低音，音不错，音准也还可以。”

陈封听来这大概是在夸她。

“谢谢。”

薛璟知该选什么了。她翻开琴谱，翻了几页，停来。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几个音。陈封听来了。

漠河舞厅。她唱过这首歌。

薛璟弹完前奏，“会唱？”

她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薛璟加了一些和声。

“可以。就定这首。”

先顺了一遍，她教陈封怎么和钢琴合，怎么听节奏。专业程度堪比声乐课。

“中间我加一段钢琴独奏，可以吗？”

陈封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自己，她只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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