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白河，声哗然，撞击船舷。

客舱，烛火摇曳，无妄将银霆自凳上拉起，自己坐，从后圈抱住她。他将搁在她肩上，双手顺着她的手臂，指尖扣她的指，包裹住她的手掌。

“别闹，。”银霆以为他又要胡来，笑着偏，却被他趁势吻在颈侧。

“你想什么呢……”无妄的落在她脉搏上，他低笑着，腔的震动亦透过后背清晰地传给银霆。只见他一翻手，掌心多了一枚通泛着幽光的玉简，指有些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待的正事我可没耽误，这是各宗门天灵的陨落记录。”

他冰凉的神识将玉简中的记录引识海，无数金小字铺展开来。银霆与天火随其神识查看，越看越是心惊。

自两千年前昆仑玉虚的清商仙尊飞升后，修真界再无天灵成功渡劫。记录在册的七人，算上银霆及无妄和灵枢提及的遭遇意外的冰、火天灵共十人，无一人得，竟无一例外在元婴境后陨落，死因冠冕堂皇。要么是“冲击境界失败，劫雷之魂飞魄散”；要么是“外历练，于秘境中意外失踪”、“心作祟，走火而亡”等因。

这些陨落的理由，每一个单拎来，都符合修真界大无、仙途九死一生的常理。正因如此，各大宗门只当自家天才命数不济，从未有人将这些零散在九州各地的意外拼凑在一起。

偏正是这“拼凑”二字，揭开了隙。

就如她当日被劫雷击碎骨与丹田，若非恰好天火替她挡了劫雷，若舍命救治，又遇到无妄以真元续命，银霆这个名字恐怕也记在这玉简上了。

也正因这份“拼凑”的生机，她才得以从死劫边缘爬回人间，回溯旧案、暗中收集线索。否则这一切早已随她一并湮灭，无人知晓，更无人追问——这场针对天灵修士的谋，也将永远被埋没。

“为什么非要挑在结婴后才动手？”银霆锐地发现了共同，“趁我们修为低时动手走灵岂不更好对付？”

“因为结婴之前，灵还是胎凡脉，中看不中用咯，”无妄冷笑，“金丹碎，元婴成。只有结婴之后，灵才会真正与神魂本源为一。天灵能承载最纯的灵力。此时收割，果才算熟透了。”

天火怒：“难怪！且修士结婴后，便更敢诸多秘境、参悟容易走火的功法，化神、炼虚境的劫雷也更震撼，若有人借此暗中行事，就能脏全泼给天。”

诸般猜测纷至沓来，她目光难以凝定，在记载之间来回游移，思绪纷浮动。直至最后，视线一顿，落在开篇的“昆仑玉虚”上。

玉虚，曾是元始天尊在人间留的场，昔日天门之首，风光无限。可自清商仙尊飞升后，这座庞然大便仿佛气运尽，日渐一蹶不振。

银霆忽然想起坤元过去慨叹过：清商仙尊飞升之后，他的首徒凌霄真人本已是合巅峰的绝修为，名动天，最有希望飞升。然而，不过短短几年，这位备受瞩目的风灵天才就神秘消失了。玉虚遍寻无果，两千载岁月转，凌霄真人的本命魂灯却始终明不熄，昭示其命尚存人间。可纵使天机推演、诸宗合力搜寻，亦无一人得见其踪。

凭空蒸发了般？就像她的灵——毫无征兆、却又妙至毫巅。

银霆惊骇中猜：“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人间蒸发的凌虚真人，就是那个在背后盗窃天灵的幕后黑手！”

“我与天火此前引动元婴天雷之时，就能全而退。若换作凌霄的合境修为，在炼虚境雷劫之中悄然隐匿、暗中行事并非没有可能，”银霆越推演越觉得齿寒，“他为玉虚首徒，对天门功法与飞升秘辛了如指掌。假如说他在大乘期遇到瓶颈，从元始天尊留的古籍中获得了某捷径或禁术，以剥夺气运、熔炼他人天灵的方式，来补全自的成仙之路？”

这亦能解释，为何玉虚这等天福地，会在千年间持续衰败。昔日其为仙家镇守域边界封印的擘，如今连招外门弟都日渐艰难。昆仑山中界的封印结界有缺，都需从鸣金州调遣修士去加固。

若不是门中了气运家贼，专宗门基与气数，蚀骨无声，使一宗一脉，终至式微，何至于落败成如此？

无妄沉声冷笑：“我查到这些线索时，也是类似的推测。你瞧，这名门正派的修仙者，里藏着的腌臜，可比我这‘邪教’要多得多。”

“不行不行，兹事大，这已经不是我个人的恩怨了。我得立刻向掌门禀告，让宗门早防备……”

“是嫌命吗？”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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