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把那些七八糟的念尽数压回心底。

正愣神间，一怪异的味从前飘了过来。

那味儿，既不是和尚们的烟香，也不是黄表纸烧来的青烟气，反倒极、极枯，倒像是扎纸铺里，那些用来糊人糊的竹篾和宣纸，被那不知名的火燎了一，散来的死人香。

龙灵微微蹙起蛾眉，抬瞧去。

正前方，秦叁爷正慢吞吞地直起腰，坐在那把圈椅上。

他今儿个穿了一灰衫，脸白得透青，连脖儿也是一层油腻腻的粉白。

龙灵没瞧多大问题，却越看越觉得古怪，那瘪的纸灰味，似乎正从他上一丝丝溢来的。

龙灵后背一寒，惊一白汗。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秦叁爷忽然缓缓将脖扭了过来，冲着龙灵扯了扯嘴角，了一个怪笑。

那张脸上没有半活人的气血，一双珠死死地凸着，黑漆漆的，里没有半分光。

一寒气陡然从脚底板直窜心，龙灵本就害怕，一时间心里的惶恐更重了几分。

“笃——笃——笃——”

沉寂片刻，木鱼声再度响起，声声沉钝，一敲在心上，令她心惊胆战，浑打冷颤。

夜一沉来了。

法事散了，喧嚣了一日的经声木鱼声也沉了去，这宅反倒显一教人心惊的死寂

龙灵回到屋时，心中余悸未散，心里总晃着灵堂里那恻恻的纸灰味。

可只要那金丝镜后的一双冷目在脑海里一闪，白日里假山后的荒唐便如蛇信一般，嘶嘶地舐着她的骨。

尤其是男人那句——

“今晚记得再来，我给你留了门。”

清清冷冷的调，一字一句，简直比他掌掴在那上的力还要重，钩得她骨里都在泛酸。

一想起，便觉着心被蹂躏得糜烂的里，又有新生的意在往外冒，温的一小滩，像不知廉耻的泉，随时准备迎接男人的野蛮侵犯。

“叁，烧好了。”

小翠从屏风后探来，低声唤她。

龙灵“嗯”了一声，垂着往净室走。

室气缭绕，氤氲得像是一场大梦，面上浮着几片残红。

龙灵褪衣衫，铜镜里，那莹白如雪，白日里被钟清岚在那太湖石上掐过的地方，到现在还像是火燎过一般，泛着一病态的红。

腰肢是酸得要断了，尤其是昨天夜里，两团雪被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狠命糟蹋过，这会儿两粒尖儿受了气，竟又自个儿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她不敢细看这副被烂了的，匆匆迈木桶。

漫过肌肤的一瞬，龙灵舒坦得险些叹声来。

她闭着，任凭气侵蚀着每一个孔，脑里翻江倒海的全是钟清岚，以他白日里如何将她那得浪滔天，漫金山为甚。

耳骤然烧得发，她连忙捧起往脸上狠泼，试图泼散那些不知羞耻，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念。

偏偏越压，那念越是像野草一样疯。

净室外忽然传来小翠幽幽的声音：“？”

龙灵慌忙回神，“怎、怎么了？”

隔着屏风，小翠轻声：“夫人命人送了新衣过来，说您今日哭灵受了累，让您换净的去去晦气。”

王氏？龙灵心一。

待到小翠放衣裳退了去，龙灵赤条条地跨浴桶，目光落在那新衣上，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法。

月白的旗袍剪裁得极险，腰线收得的，而那一红的小衣更是艳得近乎，正中那对颈鸳鸯拿银线勾勒得栩栩如生，在那灯火直晃。

这哪里是寡妇守孝的装束？倒像是……勾男人才会穿的玩意儿。

耳这回是彻底红透了，更教她心惊的是，那件小衣的尺寸，竟贴合得分毫不差，多一分则宽，少一分则。

王氏平日里连正都不瞧她，怎么会知她那里隆起的大小？

这念只闪了一瞬，很快被钟清岚那张冷淡的脸给撞碎了。

他说了等她。

龙灵抿着，终是伸手勾起了那抹艳红。

旗袍上，镜里的女人，乌发半，两被勒得傲人，细腰一掐便能折了，在那串骨铃无声的颤动中，龙灵披上斗篷，一扎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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