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室离钟清岚的屋有些距离，一路上静得奇，连声猫叫都没有。

龙灵裹了斗篷，急匆匆地穿过回廊，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声，走着走着，那被窥视的骨悚然又爬上了后颈。

路过一间偏院时，她余光瞥见那窗纸后站着个影儿。

那影儿细惨白，一动不动地贴在棂上，廓扁平得教人发指，半活人的起伏也瞧不见。

一阵寒风猛地扫过，窗纸发一声刺耳的嘶叫，那影被风一，整张脸竟像是被压烂的纸盒，扁扁地塌了去，随后又晃了一晃。

纸人！

龙灵浑的血都凉了，再一眨，那窗后已是漆黑一片，什么也没了。

她哪里还敢停留，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直到瞧见那熟悉的房门，瞧见里透一丝橘火光，她才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夜风穿廊而过，龙灵拢斗篷，踩着一地被灯笼映得惨白的月光，轻手轻脚地停在了钟清岚房门前。

她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迟疑了半晌，到底还是在那漆红木门上轻叩了两。

“先生？”

无人应答，那声音在冬夜里传开，转瞬便被冷风扯得稀烂。

龙灵咬了咬，又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钟清岚……”

依旧无人应答，她心那不安慢慢浮了上来。

他该不会……已经走了？

这算什么？

白日里他明明还抱着她，在假山后那样凶狠地玩她，着她今晚过来，如今却要不告而别吗？

该不会这男人当真只是拿她当个消遣，玩够了就拍拍负心贼吧？

她到底是没忍住，伸手一推，那门竟是虚掩着的，轻飘飘地就开了。

屋里没开窗，不知哪儿来的冷风，直往脖里钻，案上那一豆烛火颤颤巍巍地着，将屋里照得影影绰绰。

龙灵放轻步迈去。

“先生？”

她又唤了一声，只有几声回音残响。

空气中残留着钟清岚上那熟悉的冷香，只是混在冬夜的寒气里，淡到几乎快散了，显见人已经离开许久了。

心里很失落，她满心喜准备去赴一场幽会，到了地方，只留这个给她？

龙灵绕过屏风，视线往那桌案上一扫。

上摊着几卷绘了洋文与算数的图纸，旁边压着半张地图，以及几张烧了一半的黄符，还有几枚铜钱排成了某古怪的图案。

瞧着不像正经商人的屋。

龙灵微微蹙眉，正细看，她浑的血忽然凉了半截。

不知何时，屋角那面泛着青光的铜镜被挪了位，斜斜地歪在那儿，正对着她的脸。

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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