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推开，一尘封已久的风夹着重腥气，劈盖脸泼了龙灵一。

里是一间更为幽闭的密室。

墙角地上随意摆着几盏掉漆缺的泥油灯，豆火在空气里明明灭灭，影摇曳不定，满室皆是森的躁动。

最先压过来的是一怪味，腾腾的腥臊得发甜，又混着汗与发酵过后的酸腐恶臭，稠糊糊的堵在鼻之间，几乎能挂在嗓里揭不来。

龙灵胃腑狠狠一，底一阵冒酸，她咬牙关，死命压满腔恶心。

门漏的昏光，在地面铺狭的光毯，就在光毯边缘，一只妇人的手从黑暗里挣了来。

那只手骨节生得细，五指大张着，指甲盖里嵌满了黑泥，正抠在青砖里，腕间悬着一枚成绝佳的翠玉镯，晃得人生刺。

龙灵认得这镯，是秦家二房新妇的件，白日家祭时，那女垂首安分，眉温顺。

而此时，玉镯随手腕剧烈痉挛，一遍遍磕碰青砖，发细碎的嗒声，听着满是绝望。

龙灵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前移。

一只，再往前又一只。

无数女人的手臂纵横迭在冷地面，白晃晃地摊开、扭动，目惊心，宛如一堆被人随意丢弃的断藕节。

那些手臂的主人们，这会儿东倒西歪地躺在砖地上。

上罗衫被扯得半褪不褪，襟大开，直了底那大片白的。裙摆胡地撩到腰际，一条条颜各异的亵褪到膝盖弯，有的脆在胡蹬间被蹬掉了，皱地团在脚踝骨边。

她们闭着浪声，在脏污的青砖上反复蹭动、挣扎，双手在上放肆地抓着，着，抠着。指尖探了两心里的隐秘地界，动作紊不堪，每一，都带一阵阵黏稠不止的咕啾声。

有些甚至连脸都不要了，额抵着地砖，把那浑圆的撅起。一只手反拧到后去，在两沟之间疯狂地抠挖，得淋漓，不堪，又惨又靡，全然失了神智的态。

龙灵后背重重撞上门框，浑僵冷。她想退、想逃，双脚偏偏像生了，钉在原，半步挪动不得，睁睁望着这些放浪形骸的，全都是她平日里见过面、搭过话的面人。

不过数个时辰前，她们锦衣整洁，发髻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地立在各自的男人后受礼，转瞬却是另一番光景。

三房那个平日里说话最是尖酸刻薄，连角都夹人的二姨太，正叉开了一双大白，像条死鱼般在地上动着。

最可怖的是林如意尚且年幼的女儿，那孩不过十岁，形未熟，此刻仰面躺在翻倒的铜炉旁，双大张，一只稚小手正发了疯似地在那还没开的心里拼命送。另一只手则大人模样掐着自己还未发育的尖，拧得那紫黑一片，全不成了形状。

那张素来乖巧稚气未脱的脸，糊满泪涎，嘴角反常地扬起。哭不像哭，笑不像笑，诡异得叫人心惊

狭小的密室里，异响遍地，的黏腻声响、紊的声、低错落的织缠绕。

低低，短短，织成一张腥臭冷的网，裹住整间密室，也罩住龙灵最后一鲜活的气息，密不透风，无可逃。

龙灵两条细抖动不已，后背抵着门框无力地落去。

惊魂未定之际，她勉移开视线，越过地上纠缠扭曲的女人，望向密室最见不得光的那个旮旯角里。

那里正堆着一团更为古怪的黑影，微微上起伏，节奏滞重黏腻，透着死气里残存的一异动。

龙灵两颗珠立刻像被抹了糨糊一般盯向那，涣散的心神被那团黑影扯过去。

灯的火苗忽然一颤，明暗一瞬，黑影的廓终于从昏暗中剥离来。

映帘的是一条，裹在皱旧日黑布里，枯瘦嶙峋。脚踝泛着死尸般的白，脚上松垮垮地着一只黑布单鞋，鞋底磨得薄成了一片，那条极不正常地剧烈地搐着，脚后跟一一地磕着地面，瞧那架势，像是想要瞪开什么勾魂恶鬼，偏生上压了千斤担，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龙灵目惊心地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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