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能失去你。”

“这够清楚了吗。”

炉火在侧噼啪作响，橘火光动，映着两人僵持的影，温的屋，却弥漫着极致的压抑与挣扎。

艾瑞克看着他底的认真与失控，久久没有说话，结轻轻动，心底翻江倒海。

法比安的呼依旧沉重，目光牢牢锁在他上，正想封住对方颤抖的嘴时，艾瑞克却慢慢低，底的光亮一暗去，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炉火声淹没：

“你有没有想过——我本不适合站在你边。”

法比安瞳孔微微一缩。

艾瑞克却已经轻轻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是法国军官。”他说，“以后会回到黎，会晋升，会国防系统。”

“可我呢？”

他笑了一，那笑意很淡，却让人难受。

“一个中德混血，一个被纳粹除名、履历不清的人，一个连自己该属于哪里都不知的人。”

法比安伸手，指腹轻轻过艾瑞克角那，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像在碰某极易碎裂的东西。

艾瑞克垂着，没有躲。

法比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炉火里的木柴轻轻塌陷，发一声细微的爆响。

他才低低开：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和你不一样。”

艾瑞克怔了一，缓缓抬起。

法比安却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墙角那团摇晃的火光上，像是在透过那片昏黄，望向很多年前。

“我不是黎生的人。”他声音很低，“我父母原本住在德法边境，一个很小的镇。”

“他们是德国人。”

艾瑞克呼微微一滞。

法比安却只是继续说去，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边境被轰炸，我父母死在撤离路上。后来法军那片区域，一个法国军官把我带走，收养了我。”

“我跟着他去了法国，学法语，军校，穿法国军装。”

他停顿了一，角浮起一极淡的自嘲。

“可直到很久以后，我都不知自己究竟算什么人。”

炉火映着他廓分明的侧脸，将那双向来冷静锐利的睛照少见的疲惫。

“小时候，他们说我是德国孩。”

“后来回到边境，又有人说我是法国人。”

“我了很多年，才学会不去在意这些。”

法比安终于抬看向艾瑞克，那目光很，像终于把藏了太久的东西，慢慢剖开。

“所以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

“迷茫、失落、不知自己属于哪里……我不是没经历过。”

艾瑞克怔怔望着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他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法比安也曾是这样的人。

那个永远冷静、势、像永远不会动摇的人，原来也曾经无可归。

法比安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光鲜亮丽。”他说，“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完整。”

艾瑞克睫轻轻颤了一。

法比安低看着他，声音渐渐低哑来：

“如果你不想跟我离开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