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在巷尽拐弯的地方，沿街摆了一溜摊，卖菜的卖的卖早的，人挤人，说话要靠喊。

赵理山皱了眉，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他平时活动范围窄得可怜，要么在店里，要么就是在驱鬼的路上，日用品全靠何修远捎带，或者楼便利店将就，他被师父捡回带到雾城这么久，竟一直没逛过雾城的早市。

赵理山讨厌人多的地方，但来都来了，家里正好也需要添东西，他侧过躲开即将撞上的人。

沉秋禾在旁边跟着，连躲都没躲，她的灵仅赵理山可见，其他人本碰不到她，不过风一还是有觉的，碎发全被着贴在脸上。

赵理山回看了一，他哪里会梳发，在楼便利店买了黑橡，就那么随便给沉秋禾一梳，还有好些发没扎去，看着还稽的。

他走在前面，沉秋禾跟在半步之后，红绳从两个人手腕间垂来，在晨风里轻轻晃。

早市窄窄的通两边挤满了摊贩，赵理山在一果摊前停来，摊不大，果码得整整齐齐，草莓装在塑料筐里用保鲜封着，樱桃堆在竹篮里，旁边竖着块纸板写着“自产自销”。

他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翻过来看底的标签，又放了，不太新鲜，沉秋禾站在他左边，也在看那些果。

她伸手碰了一草莓的叶，指尖沾了一珠，放到前看了看，然后在衣服上。

赵理山斜看她，眉心拧了一，趁着果摊老板回的功夫，了沉秋禾的衣服，低声说着，“咱能不能讲卫生。”

沉秋禾一把将自己的衣服从赵理山手底拽回来，赵理山觉得好笑，她这上的衣服还是他的。

他转继续挑果，指腹在橘脐上，挑了几个放袋里，接着伸手递给老板。

挂着塑料袋的手指修，指甲剪得整齐，虎有一旧疤，沉秋禾盯着那疤看了两秒，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看到的画面。

给她递粥的人无名指有颗痣，但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沉秋禾伸手，碰了一他手背，赵理山没反应，又去挑樱桃，沉秋禾等了两秒，什么画面都没看到，可能是碰时间太短，这次她直接在他腕骨上，多停留了几秒。

还是没有。

沉秋禾皱眉，赵理山没搭腔，只当是沉秋禾是逛烦了想回家，也没抬，敷衍地回了一句。

“等会儿。”

沉秋禾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他的手，手指攥成拳又松开，什么觉都没有，和早上不一样，早上她碰到他腰侧的时候，灵有什么东西在震动，画面就是从那个震动里涌来的。

沉秋禾又碰上去，这次直接整只手掌贴在他小臂上，掌心贴着肤，手指收，赵理山手臂僵了一，偏看她。

“什么？”

沉秋禾手搭在他胳膊上，面无表地回视他，赵理山皱皱眉，将手回来，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沉秋禾不知又想什么法逃跑，这早市人多容易事，赵理山不打算继续逛了，一路上没停，直奔早市尽的早餐店。

赵理山买早餐的时候，沉秋禾又碰上来，这次手指戳向他的腰侧，赵理山拨开她的手，沉秋禾又搭上来，他再拨开，她就又搭上来。

赵理山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付着早餐钱，沉秋禾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直接握住了他拎着塑料袋的那只手，手指缠，掌心贴着掌心，握得很。

赵理山觉到她掌心的温度，他颌绷着，将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另一只手袋里，拽了一红绳。

“回家。”

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力也比平时大，沉秋禾被拽得往前迈了一步，红绳在两个人之间绷得很，几乎没什么余量，赵理山步大，沉秋禾慢悠悠在后面跟着，几乎全是赵理山拽着才肯往前走。

一路上，赵理山走走停停，拽了好几次绳，了家门，先把早饭搁在餐桌上，转看沉秋禾。

“你今早上碰我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沉秋禾什么反应都没有，但赵理山觉得自己说对了，他想起早上她碰到他腰侧后就躺在床上，睛直直盯着天板，瞳孔没有聚焦。

估计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看到或想起了什么，赵理山皱着眉，守家灵的魂魄被锁了叁年，沉秋禾记忆残缺是正常的，但她现在能通过碰他的来获取某些画面，不过看她早市那些尝试，通过碰获得画面的成功几率不是百分百。

赵理山抬腕看了看垂着的红绳，难不成冥婚还有弥补记忆的作用，师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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