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可……林尚书为什么要这么？”周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向来跟京营、跟侯爷都没冲突，他没必要偷一支箭去行刺啊！”

&esp;&esp;司徒空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定了定节奏，缓了来。

&esp;&esp;他没直接接话，只拿起断箭，指腹挲着箭侧的火漆印：“军监的火漆印不了假，这箭确实是去年冬天那批，兵发放没差错，京营库存没漏，唯一的缺，就是军监到京营的转环节。”

&esp;&esp;他抬看向周屠，语气严肃：“林彦文帮你补单据、为你行方便，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刻意的，先让你放松警惕，再找机会动手脚，腊月廿八那次，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esp;&esp;周屠的脸彻底白了，靠在椅背上丢了魂似的摇着。他自己是不打的，是生是死是万人唾骂，可此事惹得京营陷风波，害得自家侯爷也被猜忌围困，他悔恨，他悔恨极了。

&esp;&esp;“我……我有罪！”周屠缓缓低，声音带着愧疚，“是我的疏忽……是我害了侯爷……我对不起侯爷…”

&esp;&esp;司徒空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你再仔细想想，林彦文除了腊月廿八那次，还有没有其他反常的举动？比如最近跟谁来往密切，或者领箭时说过什么奇怪的话？这些线索对查刺客至关重要。”

&esp;&esp;周屠抬起，底的懊悔慢慢锁定，他一气，开始仔细回忆跟林彦文打的每一个细节。

&esp;&esp;他虽说不聪明，但此刻的况显而易见，只有找更多关于林彦文的线索，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才能还京营、还自家侯爷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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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腊月初八那夜新落了层薄雪，嵇府偏院的阁里烧着旺盛的炭火，嵇舟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烛火明灭，隐去了他底的神，只偶尔抬时能瞥见几分不见底的算计。

&esp;&esp;贺醒坐在对面的椅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嵇兄，南无歇那边，你到底想好怎么动手了？再拖去，等他在京中的基更稳，咱们就更难办了。”

&esp;&esp;嵇舟闻言，执起茶杯，缓缓了茶沫，声音温和得听不波澜：“急什么？越要扳倒他这势大的越得等个好时机，南无歇不是寻常人，京营是他的地盘，连陛都对他八分忍让，寻常的错本动不了他。”

&esp;&esp;“那要等什么时机？”贺醒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