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屠猛地睁大睛，脸瞬间变了：“不可能！手人清时都是十支一捆，三百支就是三十捆，怎么会少一捆？”

&esp;&esp;瞎猜也是需要有据的，这位掌印竟猜的这么准？ ！

&esp;&esp;第38章

&esp;&esp;听到这里，司徒空的神沉了沉：“你手人清时，有没有可能错？比如少一支，或者被人趁拿走一支？”

&esp;&esp;他重新拿起报损单， 目光落在“腊月廿八”那一行，忽然开：“你说林彦文帮你补过单据？那军监的单据他有没有帮你补过？”

&esp;&esp;审案房里陷沉默，只有烛火的噼啪声。

&esp;&esp;这些之前觉得“正常”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竟如此咬合。

&esp;&esp;说到这，周屠的语气了些：“林尚书一直很合，向来没过什么差错，所以腊月廿八那次他说让我们自己我也就没多想，只让手人清了数量就拉回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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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绝对不可能！”周屠立刻反驳，“领箭的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兵，事仔细，而且从兵到京营，一路都有侍卫护送，没人能靠近箭车，怎么可能少或者被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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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屠愣了愣，仔细回想：“有一次……去年冬月我们去领箭时， 军监的库单漏盖了印，林尚书说他回补盖，让我们先把箭拉走， 后来我让手去取补盖的单，手去了两趟， 林尚书才给， 说忙忘了。”

&esp;&esp;周屠的瞳孔微微颤抖，他想起腊月廿八领箭时，林彦文笑着说“都是老熟人，不用这么麻烦”，想起手人回来汇报“数量对，三十捆”，想起次日补送回执时，林彦文特意留他手人喝了杯茶……

&esp;&esp;周屠：“补了， 廿九我就让手去送了，回执上写的就是三百支，军监那边也盖了印的，不会有错的。”

&esp;&esp;“可如果，林彦文在给你箭的时候，就是少给了一支呢？”司徒空忽然抛一句话， “他知你信任他，知你会让手人清，而手人清时只数大概数量，不会一支一支查，他少给一支你没发现，库时三百支登记，回执也写三百支，可实际上，你只领了两百九十九支。”

&esp;&esp;“问题就在这，不是少一捆，而是少一支。”司徒空拿起断箭，放在周屠面前，“他在三十捆箭里走了一支，让每一捆还是十支，只是最后一捆变成九支，你手人清时只数捆数，没数每捆的支数，自然没发现，而你后续对时，只看库记录和兵的发放记录，也没去数每捆的箭，就这么被他钻了空。”

&esp;&esp;司徒空看着周屠绷的侧脸，忽然想起温不迟之前说的话：问题可能不在发放和库存，而在报损或补领的环节。

发放单据跟我们的领取记录对不上，也是林尚书帮忙查了军监的库记录，才发现是我们的人丢了单据，他还帮着补了一份。”

&esp;&esp;“漏盖印？忙忘了？”司徒空的睛亮了亮，“你再想想，腊月廿八那次，你领完箭，有没有给军监补过库回执？回执上的数量， 真的是三百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