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她照顾得很好，一日三餐，提醒换药，甚至在她无聊时，不知从哪里翻几本旧书给她解闷。

“你等着，我找个东西垫脚。”林默说着，转在杂堆里翻找，最后搬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旧木箱，拂去上面的灰尘，试着踩了踩，确定能承重，这才站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覃晴立刻说。她不太想一个人待在这突然黑来的陌生老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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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顿时陷一片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远居民楼零星透的微光，模糊地勾勒院的廓。

这个许久没人住、冰冷得像标本的房，因为两个人的住，似乎也渐渐沾染上了一活人的气息和温度，不再只是一个被定期打扫的空壳。

睛依旧很漂亮。即使在这样稠的黑暗里，那双睛也像是落了星，亮得惊人，带着未散的惊悸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覃晴吓得心脏骤停，几乎是想也没想，凭着本能就冲上前一步，伸双臂，在黑暗中准地捞住了林默坠的。

总闸盒钉在杂间外墙较的位置。林默仰用手电照了照，确认是闸了，需要把闸刀推上去。但开关有，她踮脚也够得勉。

“咔嚓！”

而覃晴手里举着的手机，则在刚才那一捞的动作中脱手飞，“啪”地一声掉在的泥地上，屏幕的光闪了几，彻底熄灭。

也许是那个木箱在的杂间里存放太久，已经有些腐朽风化，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本就勉，加上林默向上推闸时那一用力的反作用力——

林默瞬间失去平衡，惊叫还卡在咙里，整个人就向后仰倒去！

林默在黑暗中沉默了一，大概也觉得把覃晴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太放心，便应：“嗯，跟着我，小心。”

没过几秒，林默平静的声音就在黑暗中响起，很近：“应该是闸了。老房电路负荷不行，可能开了取又烧，超负荷了。我去后院看看总闸。”

两人借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穿过昏暗的客厅和厨房，往后院存放总电闸的小杂间走去。夜风很凉，得人一个激灵。

木箱的一角猛然塌陷去！

林默踩在木箱上，伸手去够那个老式的闸刀开关，有些费力。她稍微踮了踮脚，用力往上一推——

林默惊魂未定，急促的息在覃晴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麻。她抬起，借着远那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竟然奇迹般地看清了覃晴近在咫尺的脸。

接来的几天，覃晴在这个清静的老房里过得还算舒心。胳膊的伤在静养慢慢好转，青紫褪去，只剩一片淡淡的黄痕，活动也日渐自如。

覃晴就站在她后半步远的地方，举着手机，尽量稳定地给林默照明。

就在闸刀“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这里没有狗仔，没有没完没了的通告，也没有需要应付的人际关系，只有日升日落，和院里偶尔掠过的鸟雀。

一天晚上，覃晴正窝在客厅的旧沙发里刷手机，的白炽灯突然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发“滋啦”的微弱电声，接着，“啪”地一声，整个世界陷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覃晴意识地抬，看向黑暗中林默大概所在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大的冲击力让两人撞了个满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站稳。覃晴的手臂箍在林默腰后，林默则因为惊吓和失衡，双手意识地攥住了覃晴前的衣襟。

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相贴着，膛相抵，几乎能受到对方衣料传来的、同样剧烈的心和急促的呼。温的温透过不算厚的衣传递过来，在微凉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默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句不知何时看过、早已遗忘在角落的话：“当你觉得一个人的睛漂亮时，你早已上了这个人的灵魂。”

林默简单地煮了两碗面，加了荷包和青菜。材是她过来前特意买的，知这边不方便。覃晴没挑剔，安安静静地都吃完了，甚至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味还行”。林默看了她一，没说什么。

一声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跟着林默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