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蹲，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从储袋中取一支笔和一张符纸，开始画符。

与此同时，墙的另一边。

白鸠麟被那力量拽得整个人往前扑了去，脚一空，失重了片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什么柔的东西上。飞溅，红的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起来，又慢慢地落来，像一场无声的红的雪。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后又是一阵风声。

一抹淡蓝的影从她掠过，带着惯朝她这边砸了过来。白鸠麟本能地张开双臂，接了个满怀。

沈清弦摔了她怀里。

准确地说，是白鸠麟被沈清弦扑倒了，后脑勺重新磕那片柔的里，前全是飘落的红碎片和一抹淡蓝的衣袍。沈清弦的压在她上，黑发垂落来，发梢扫过她的脸颊，的，带着一淡淡的冷香。

两个人挨得极近。

近到白鸠麟可以看清沈清弦睫的弧度——密，微翘，末端微微上挑，像两把小小的扇。近到白鸠麟可以看到沈清弦瞳孔中的自己——白发，白衣，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正用一纯粹的好奇目光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面孔。

近到白鸠麟可以觉到沈清弦呼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温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弦的瞳孔微微震动。

她的双手撑在白鸠麟肩侧，将将稳住，没有整个人压去，但这个距离依然让她的呼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的白鸠麟，看着她那双浅的、清澈见底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睛，心忽然快得不像话。

然后她觉到了一抹度从耳蔓延开来，爬上脸颊，在苍白的肤上开一层薄薄的绯红。

沈清弦猛地直起，从白鸠麟上起来，动作快得像被了一。她背过去，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鬓发，指尖微不可见地发着抖。

白鸠麟躺在那片红的海中，看着沈清弦的背影，眨了眨。

她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摔了一吗，又不疼。沈清弦也不重，压在上轻飘飘的，像一片羽。而且刚才那个距离——白鸠麟回忆了一——沈清弦的脸离她那么近，近到她可以看到对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

很好看。

白鸠麟从中坐起来，拍了拍上的，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林——不对，准确地说，是一片林。密密麻麻的树木生在黑暗中，枝漆黑如墨，枝条上却开满了红的。那些朵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将整片林染成了烈的、近乎滴血的红。上没有莹光，不像秘境里的六初那样温柔梦幻，它们只是静静地红着，红得像凝固的血，像燃烧后的灰烬。

四周很暗。没有灵火，没有光源，只有那些红的本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光。飘落的时候，会在空中缓慢地旋转，像被火焰烧成灰烬的纸片，带着一诡异的、凄凉的丽。

白鸠麟看了几秒，然后了评价：“还是秘境里的海好看。”

沈清弦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绪，转过来。她的脸上那层薄红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耳尖还残留着一淡淡的粉。她听到白鸠麟的话，微微怔了一，然后顺着白鸠麟的目光看向这片冥林。

红的纷纷扬扬地落着，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对了，”白鸠麟忽然想起什么，歪看向沈清弦，“秘境里的那片海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你。”

沈清弦看着她。白发上沾了几片红的，白衣上也是，像是雪地里落了几滴血。白鸠麟就那么坐在地上，两条随意地伸着，一只手撑在后，仰着看沈清弦，表是那纯粹的好奇，像一个在问“天空为什么是蓝”的孩。

“六初，”沈清弦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很喜。”

说完这四个字，她自己都愣了一。

她说白鸠麟喜六初。

但白鸠麟没有心脏，她不懂什么是喜。不是现在的白鸠麟，还是以前的白鸠麟，她都不懂。她只是会在一件事面前停留更久，会在一个人的边待得更安心，会用那双净的睛看着你，然后说一些让你心加速却不知她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的话。

因为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白鸠麟对六初的那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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