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还在落，纷纷扬扬的，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这片林没有风，但会自动从枝脱落，在空中旋转、飘，最后落在地上，化作泥土的一分。然后新的会开来，再落，再开，循环往复，没有尽。

白鸠麟忽然想起什么。

“若离呢？”她问。

沈清弦的脚步一顿。

两人对视了一。

……若离还在墙外面。

若离:……谢你们还记得我。

白鸠麟眨眨：“她得来吗？”

沈清弦想了想若离的格，她那一袖不知装了多少东西的储袋，还有她当年一个人闯冥界薅心草的壮举，沉默了片刻。

“她会有办法的。”

白鸠麟，不再担心。

她跟着沈清弦走冥林的，红的落在她们的肩上、发上，像无声的陪伴。白鸠麟走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接住一片，举到前看了看。

红的，薄薄的，像被火焰烧过的纸。

白鸠麟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落在她掌心里，薄薄的，边缘微微卷曲，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她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皱起眉。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掉落的速度变快了？”

沈清弦没有立刻回答。她也注意到了。从她们这片冥林开始，飘落的速度就在以一不易察觉的方式递增——最开始是缓慢的、近乎静止的旋转，像慢镜里的雪；然后渐渐加快，从雪变成了雨，从雨变成了倾泻而的瀑布。现在，落的速度已经快到她不需要抬就能看到有红的影在前不断掠过。

沈清弦不知这代表了什么。她停脚步，目光扫过四周——林还是那片林，黑的枝，红的朵，铺天盖地的。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一秒，变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整片冥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摇晃了一，所有的——每一朵、每一片——在同一瞬间从枝脱离，冲天而起。

红的像火山发一样涌向天空，遮天蔽日，将本就昏暗的光线彻底吞没。白鸠麟意识抬，看到的是无数红的碎片在翻涌、旋转、碰撞，像一场被了快键的雨。那场面太过壮观，也太过诡异——因为她和沈清弦站在林中央，发丝没有被动，衣角没有扬起，连睫都没有颤一。

有风。

那些分明是被风起来的。白鸠麟可以听到风的声音——不是那温柔的、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而是一尖锐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嚎叫的声音，从压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但她的受不到任何风。

没有气拂过脸颊，没有凉意渗衣领，连她散落在肩侧的白发都纹丝不动。她和那些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她在的这边，在的那边——她能看见它们被风得疯狂翻卷，却碰不到那风的任何痕迹。

“我们和这些应该不在同一个空间。”沈清弦的声音从侧传来，清冽如常，但带着一丝绷。

白鸠麟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白鸠麟。”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很的地底传上来的，又像是从她自己脑里来的。那声音没有方向，没有远近，就这么凭空现在她的意识中，像一滴墨落清里，无声无息地洇开。

白鸠麟猛地回。

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飞舞的红，铺天盖地，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血雨。那些在她回的那一瞬间忽然改变了方向，齐刷刷地朝她涌过来，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然后，视野被彻底淹没了。

太多了。多到白鸠麟前只剩一片烈的、密不透风的红。她看不到沈清弦，看不到黑的树，看不到暗紫的天空——只有红，铺天盖地的、无可逃的红。

她意识伸手往前摸了一，指尖到了什么冰凉的、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片红就像一样退去了。

落了一地。

白鸠麟眨了眨，林消失了。黑的树、红的朵、铺天盖地的，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望不到尽的平地，和一条横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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