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牵着手，在一条透明的河上行走。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灰雾，脚是无声动的河，是暗紫的天空。沈清弦走了几步，忽然停来。

“怎么了？”白鸠麟问。

沈清弦低看着脚的河，那双睛里映着动的透明的光。

“小鸠。”沈清弦叫她。

白鸠麟应了一声，意识往她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沈清弦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大得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仙界第一。白鸠麟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猛地拉了沈清弦的怀里。温的呼扑面而来，带着那她熟悉的冷香，然后——

沈清弦的落在了她的上。

实实在在的、带着力的吻。沈清弦甚至轻轻咬了一她的，像是什么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急切的、贪婪的、不顾一切的。

白鸠麟浅的眸瞬间瞪大。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她只是完全无法理解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沈清弦在什么？为什么要咬她？这代表了什么？

她的比她的脑更快地了反应——她猛地往后一退，挣脱了沈清弦的手。

在她后退的一秒，一凌厉的法术从沈清弦掌心轰，正中她的。

白鸠麟低看了一自己被击中的地方。没有痛觉，没有伤，甚至没有任何被击中的实。她的在那法术的冲击变得透明，像一幅被浸泡的画，颜一一地褪去，廓一一地模糊。

她看着自己的手在消散。

然后她明白了，自己是假的。

白鸠麟抬起，看了沈清弦最后一。沈清弦站在河面上，淡蓝的衣袍在灰雾中猎猎作响，黑发被风起，遮住了半边脸。她的神不是白鸠麟见过的那清冷，也不是偶尔的那温柔，而是一锋利的、冰冷的、像剑刃一样的东西。

河岸上，沈清弦独自站着。

河消失了，林消失了，灰雾也散了大半。她脚踩着的不是透明的河面，而是冥界灰黑的、的土地。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白鸠麟，没有，没有河，只有她一个人，和一片空旷的、死寂的平地。

“来。”

沈清弦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从骨里透来的压迫，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淡蓝的衣袍垂落在脚边。

掌声从后响起。

不不慢的，一，两，三，带着一漫不经心的、戏谑的节奏。

沈清弦转过。

不远站着一个人。圆圆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穿着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那张脸沈清弦认得——昨天晚上还在客栈的床上昏睡着，被若离一手刀劈了过去。

阿念。

那张脸上的表完全变了。楚楚可怜没有了，怯生生的依赖没有了，圆溜溜睛里那层雾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恶劣的、玩味的、像猫逗老鼠一样的笑。她歪着看沈清弦，一只手在腰间，另一只手还在慢悠悠地鼓着掌，整个人散发着一与她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危险的松弛。

“不愧是仙界第一，”阿念的声音也不再是昨晚那糯的、带着哭腔的调了，而是一清亮的、带着笑意的、让人听了就想打她的声音，“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弦看着阿念，眉心缓缓蹙起。

她的直觉没有错。阿念确实不对劲。

但她没有料到不对劲到了这个程度。

“你到底是谁？”沈清弦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底多了一层审视。

阿念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动作夸张得像在演一默剧。“我是阿念啊，”她说，语气算不得多好，带着一“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

沈清弦没有被她带跑。她的目光在阿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扫向四周。空旷的平地，灰黑的土地，暗紫的天空——没有林，没有河，没有白鸠麟。

“若离呢？”沈清弦问。

相比于白鸠麟，她此刻更担心若离。白鸠麟她大概知在哪，白鸠麟确实是跟着她一起来的。至少在白鸠麟问她“那我有说过喜你吗？”时，沈清弦还能确定她还是真实的。

阿念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恶劣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换成了一更复杂的表。

“放心好了，”阿念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跟你们玩个小游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