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像仙界。

白鸠麟不太确定，因为她对仙界的记忆几乎为零，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和沈清弦上的气息很像。净的，清冽的，不染尘埃的。

又一个幻象。

白鸠麟对这个结论接受得很快。她已经被夺舍过一次了，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会觉得意外。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的路是青石铺成的，隙里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的。路两边着不知名的，颜淡淡的，姿态懒懒的，像是还没睡醒。

她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小白！小白！救命啊小白！”

白鸠麟脚步一顿，循声望去。路边的丛里来一个青的影，发散了，衣袍歪了，脸上还沾着泥和，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逃来。但白鸠麟还是一就认了她——若离。

若离看到白鸠麟，那双睛瞬间亮了，亮得像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光。她连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抓住白鸠麟的袖，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白！救我！”

白鸠麟被她的样搞得有懵：“怎么了？”

“我给你师尊吃了真心，”若离哭丧着脸，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她现在要杀了我。”

白鸠麟眨了眨。

什么走向？

她们不是在冥界吗？怎么又扯到真心了？沈清弦要杀若离？沈清弦那人——白鸠麟想了想沈清弦平时那副清冷自持的样——不太像是会杀朋友的人吧？

但一秒，她就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了。

因为她的动了。

不是她自己要动的，是自己动的。就像之前在冥林里一样——意识还在，脑还在转，但不听使唤了，像被一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照某个已经写好的剧本在走。

白鸠麟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记忆。

不是幻象，是记忆。是她自己的记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曾经经历过的、被封存了百年的记忆。就像一个观众坐在电影院里，看着银幕上的自己演一场早已发生过的戏。

白鸠麟一回生二回熟，索直接摆烂了。

反正也控制不了，反正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那就不挣扎了。她让自己的意识缩在的某个角落里，像坐在观众席上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在记忆中的表演。

记忆中的白鸠麟——那个时候的她，发也是白的，衣服也是白的，跟现在的她没什么区别。

记忆中的沈清弦站在一棵树，淡蓝的衣袍被山风得微微扬起，黑发如墨，眉目如画。她的脸很差，差到白鸠麟隔着记忆都能受到她那翻涌的、被行压制的绪。她的嘴抿得很，像是在用全的意志力对抗什么东西。

“真是漂亮。”

白鸠麟看着记忆中的沈清弦，再次发了这个评价。每一次看到沈清弦，她都觉得好看，但每一次的好看都不一样。有时候是那“远山黛”的好看，有时候是那“不染尘埃”的好看，而此刻记忆中的沈清弦，是一“隐忍到极致”的好看。像一绷了的弦，随时都会断，却偏偏还在撑着。

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破碎。她记得宿主是这样说来着。

记忆中的白鸠麟走到了沈清弦面前，歪着看她，神里带着一白鸠麟现在完全不理解的东西。那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更柔的、更温的、像光一样的东西。

“若离说你吃了真心。”记忆中的白鸠麟说。

沈清弦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颌线绷得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里挤一个字：“嗯。”

那个“嗯”字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才发来的，声音都在抖。

记忆中的白鸠麟似乎很兴趣。她绕着沈清弦转了一圈，像一只好奇的小鸟在观察一个新鲜的事。然后她停来，站在沈清弦面前，仰着脸看她，问了一个让白鸠麟——此刻正在“观看”的白鸠麟——都觉得有过分的问题。

“沈清弦，你是不是喜我？”

白鸠麟在心里“啊”了一声。

原来以前的自己是这样的吗？问起问题来这么没轻没重的？

沈清弦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大。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白得更厉害了，颌线绷得像要碎裂，额角有青隐隐动。她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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