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野挂掉助理的电话时，李若瑶的第三个电话正好打了来。

他看了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接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接助理电话时淡了几分，虽然不至于冷淡，但那敷衍的意味，即使是坐在对面的白伊怜也能听得来。

电话那传来李若瑶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继野，你昨晚怎么又不回家？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知我有多担心吗？”

周继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耐着：“昨晚应酬喝多了，在朋友家借宿了一晚。今天要去公司理事，晚上回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李若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的意味，又带着一丝不甘，“你是不是本就不想回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周继野的眉又皱了一，但语气依然保持着耐心，只是那耐心听起来有些像是被刻意维持的，像一被拉到极限的橡，随时可能崩断。

“李若瑶，我在工作。”

“工作工作，你永远都在工作！你知不知我一个人在家有多无聊？你知不知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你知不知——”

“行了，”周继野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适可而止的意味，“我今晚回去。前几天拍卖会上看到一对粉钻耳环，已经让人拍来了，今晚带给你。”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李若瑶的声音明显变得雀跃起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真的？粉钻？多大克拉的？”

“回来你就知了。”周继野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白伊怜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好吧，那你今晚一定要回来哦，我等你吃饭。”李若瑶的声音变得甜腻，带着被哄好后的满足和得意。

“嗯。”周继野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依依不舍的别。

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确认了结果，便立刻关闭了窗，不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白伊怜看着他放手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表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忽然有些理解四为什么总是那么焦虑了。

这个男人，即使结了婚，也依然像一阵风，抓不住，留不。

他会用质来弥补自己的缺席，会用耐心来应付她的绪，会用承诺来安抚她的不安。

但他从来不会主动说她，从来不会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欣喜的表，从来不会在挂掉电话后还想着她。

他对李若瑶，更像是在履行一义务，而不是在经营一段。

白伊怜低，用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看着那褐的在杯上留一圈圈浅浅的痕迹。

她想起昨晚他在黑暗中吻她时的样，那样烈，那样投，那样不顾一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那激，那渴望，那近乎失控的疯狂，是她从未在李若瑶的描述中听到过的。

她不知那意味着什么，也不想去究。

她只是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咖啡，然后站起，开始收拾桌上的餐。

“我来吧。”周继野的声音从后传来。

“不用，”她没有回，语气平淡疏离，“你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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