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野坐在椅上，看着她的背影在晨光中忙碌着。

她的动作依然从容安静，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便什么都不剩了。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站起，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朝门走去。

走到玄关时，他停顿了一，回看了一厨房的方向。

她正站在槽前，低冲洗着杯，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廓看起来柔和而遥远。

她睡衣上那只抱着心的小熊正对着他的方向，圆溜溜的睛像是在目送他离开。

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去。

门在后轻轻合上，发一声沉闷的响。

白伊怜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坐在沙发上，给李若瑶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那才接起来，李若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喂？谁呀？”

白伊怜气，声音的，带着一丝恰到好的委屈和窘迫：“四，是我，怜怜。”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李若瑶的声音明显清醒了几分，透着惊讶：“怜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回京都了？”

“嗯，回来几天了。”白伊怜的声音低低的，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主人的态度，“四……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你说。”李若瑶的语气听起来了几分，但那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成分，像是在努力扮演一个关心妹妹的好。

白伊怜垂帘，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裙上，

那是她在乡穿了整个夏天的裙，棉布已经被洗得薄如蝉翼，透光的地方能隐约看到肤的颜。

她用指尖轻轻捻着裙摆的边缘，那里已经起了边，线松散地垂来，像一朵枯萎的。

“四，”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难以启齿的犹豫和羞赧，“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呀，跟四还客气什么。”李若瑶的声音依然，但白伊怜听得，那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

白伊怜咬了咬，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哭来的鼻音：“四，我……我买不起衣服了。”

电话那又沉默了一瞬。

声音再次响起时，那已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会买不起衣服呢？怜怜，你回京都了，手里没钱吗？要不要……我帮你？”

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很犹豫，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在尖上掂量一重量才肯吐来。

白伊怜几乎能听到她心里那把小算盘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她在担心自己开借钱。

白伊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声音却更加委屈了，带着一让人不忍拒绝的柔：“不用不用，四，我不是要跟你借钱……我就是想问问你，你那些不穿的旧衣服，能不能给我几件？我不挑的，你穿过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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