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雪垂眸看着：“我很喜，谢谢。”

裴见夏见她是真的喜，也松了一气。

刘姨盛饭的间隙，阮听雪拿一只瓶，将丝带拆开。

裴见夏知她要什么，担心她不方便，想要自己来，却被阮听雪拦。

“没关系。”

阮听雪轻声拒绝。

她把束倒过来，在龙冲洗，顺着淌去，在朵上凝成一颗一颗晶莹的珠。

橙黄的小灯笼被珠压得微微低垂。

裴见夏站在旁边，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俨然一只不知该从何手的小狗。

直到开始修剪的时候，裴见夏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个我来，”她说，声音比平时急了一，“剪刀你一只手不好使力。”

阮听雪将手里的剪刀递给她，在一旁指挥着裴见夏从哪里手。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轻笑声。

晨光从窗台斜斜地照来，在大理石台面上铺一片的浅金。

珠顺着灯百合的落，滴在瓷盆里发细碎轻响。

裴见夏垂着认真修剪，侧脸被光线镀上一层柔和廓。

阮听雪倚在一旁静静看着，指尖偶尔轻轻在枝上示意。

“再剪短一。”阮听雪轻声提醒，指尖不经意过裴见夏的手背。

裴见夏手一抖，差剪歪，慌忙稳住，小声嘟囔：“知了……”

等剪完最后一枝，她小心地将透明瓶。

橙黄的小灯笼错落舒展，珠凝在边，被晨光一照，像缀了细碎的星。

裴见夏抬，想要邀功，却撞阮听雪的目光里。

瞳很，盛着整片碎的晨光，清又澄澈。

那一瞬间，裴见夏心里突兀地生了一个问题。

好奇怪，阮听雪一直是用这目光看着她的吗？

往后的一周里，裴见夏一直被这个问题地困扰住。

她开始不自觉地留意阮听雪的神。

此前所没有留意的事一地浮面。

她发现，阮听雪看她的次数远比她想象得要多。

尤其是在只有两人在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阮听雪还是喜坐在台的护栏上风，落在外面轻晃着。

裴见夏就坐在旁边的藤椅里，翻着书看。

阮听雪会把当天收到的放在一旁，目光偶尔会落在上，但裴见夏发现，每隔几十秒，那目光就会从上移开，落在她上，停一瞬，然后又移回去。

像一只蝴蝶，在一朵上停久了，总要扇一翅膀，飞到另一朵上看看，但最后还是会飞回来。

而在某些时候，光影摇晃、呼纠缠，阮听雪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有地心引力，能把她整个人都去、那双睛的最。

——当然她发现的这些，都建立在自己也频频望向阮听雪的基础上。

裴见夏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以至于两人的视线时常会撞在一起。

阮听雪也不躲，偶尔笑一，然后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留裴见夏自己在原地面红耳赤。

可脸红后，裴见夏又会想：她为什么总是看我？

她不否认自己频频落在阮听雪上的目光是于喜。

她太喜阮听雪，以至于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注视。

那……阮听雪呢？

她不敢与自己行类比，可那些可能却拼了命地往她脑袋里面钻。

如同天泥土里的笋，一夜之间就冒尖来，怎么踩都踩不回去。

临近班的茶间里，裴见夏再度晃神。

同事们讨论着工作、最后话题不知由谁，又引到了阮听雪的上。

她们说着阮听雪手上风格完全不符的蝴蝶结绷带、说着最近几天频频送到楼的束、以及最近所有人都注意到的，那枚在她指间的银戒……最后得一个结论。

她们神一般的总裁，最近似乎真的谈恋了。

以往不是没有追求者大张旗鼓地追到公司里来，前台甚至有一个专门的区域用来盛放那些乞待阮听雪垂怜的追求者送来的礼。

换来的永远是阮听雪冷冰冰的丢掉以及以后再放这些东西来，自己主动递离职申请的回应。

但这并未阻挡分毫。

前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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