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微凉的落了来。

裴见夏的睛瞬间亮起，想要回吻，却被阮听雪轻轻住后颈，迫使她停住。

“贪心。”

裴见夏遗憾地缩了回去，放遮瑕，又拿起釉，旋开，凑近阮听雪的。

阮听雪的嘴比大多数人的薄一些，比上略厚，珠在中间微微凸起。

裴见夏的刷经过那里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釉在珠上多停留了一瞬，让那个小小的凸起被颜包裹得更加饱满。

她想起昨晚这个珠被她咬破过一次。

很小的一个，了一血，血珠挂在珠上，像一颗红的、透明的珠。

阮听雪当时皱了皱眉，但没有推开她。

裴见夏用尖把那颗血珠掉了，铁锈味在她嘴里散开，她不觉得难吃，甚至想再尝一次。

现在釉盖住了那个伤，釉的颜比血温柔得多，温柔到没有人会知这颗珠昨晚过血。

裴见夏把刷收回去，拧盖。

阮听雪抿了一嘴。

就一，上轻轻碰了碰，然后分开。

这个动作让釉在面上分布得更加均匀，也让裴见夏的心脏得更快了一些。

“好了。”裴见夏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

阮听雪又变成了那个只可远观，清冷矜贵的阮总。

领整齐，温，脖颈光洁，半看不两日的缱绻。

裴见夏痴迷于这样的阮听雪。

昨日的那个阮听雪属于被皱的床单、属于那些不能见光、不能被命名、不能说的瞬间。

而现在这个，与全世界疏离淡漠，冷艳自矜的外壳，没有人知她的上发生了什么。

只有她知。

裴见夏从梳妆台上选了一瓶香，握在手里晃了晃。

不是阮听雪平时惯用的那一支。

瓶圆，是极淡的琥珀，名字她记不清了，但味她记得。

前调是苦橙和一胡椒的辛辣。

中调慢慢浮大士革玫瑰的香气，是那将败未败时，边缘微微卷起、颜从绯红向赭褐过渡时的气息。

后调落在广藿香与白麝香上，像肤渗来的意，要贴得很近很近才能闻到。

阮听雪只在某些夜晚用它。

裴见夏看见阮听雪睁开，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瓶上，顿了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偏了偏，把那一侧颈线了来。

那个姿势的意思是：可以。

裴见夏。

雾珠细密地落在阮听雪颈侧、耳后、手腕侧。

裴见夏又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阮听雪的颈窝里。

鼻尖凑近那片刚被香浸过的肤，了一气。

想让阮听雪的气息浸满自己全。

想让所有人都知自己被这个人标记了。

最后还是磨磨唧唧地去了公司。

司机被批了假，裴见夏把车停专属车位，熄了火，她侧过，看着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阮听雪。

晨光从车库的通风斜斜地照来，落在阮听雪脸上，把那层薄薄的釉照得微微发亮。

阮听雪似乎知到她的目光，缓缓睁开，偏过来。

“害怕了？”她问。

裴见夏摇摇：“没有。”

纵使这两天手机一直于关机状态，但她也大概知晓外面舆论大概不会平静。

她没觉得有多么害怕，因为她知的人也与她拥有同样的。

然而舆论比她想象的更喧嚣，但也比她想象的更温柔。

前台小只是微微颔首，刷卡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而过的同事会向她投来短暂的注目，但没有人停脚步，没有人窃窃私语。

那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一好奇被满足后的了然：哦，原来是她。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几个其他门的员工。

看见裴见夏走来，几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空间，神不约而同地往她左手无名指上瞟了一，又迅速收回，假装在看楼层钮。

裴见夏站在角落里，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张扬。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往常一样。

法务还是老样。

键盘声、翻页声、偶尔压低的谈声，所有声音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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