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退浴室，脚无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上。

她的后背抵住卧室的墙，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扇虚掩的浴室门。门里透的气息正在缓慢消散，像一饱后的兽，懒洋洋地收回舐的。

镜面上的符号，她没有再去细看。

因为她已经记住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那个符号，不是画上去的。

它是从镜的“里面”浮来的。

“走。”

理智在瞬间接了。她不再探查，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一房间里那扇勉能通过一个人的窗——据说于亮就是从那里坠落。

她沿着来路快速穿行，穿过卧室，穿过客厅，抵达玄关。

手指搭上门把手。

冰冷。

不是金属的凉，而是一从骨里渗来的、不属于理世界的寒意。她猛地缩手，掌心竟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门打不开了。

或者说，门不想让她打开。

凌思思一气，压翻涌的心悸。她没有鲁莽地行破门——此刻任何的剧烈能量波动，都可能惊动那个布置了这一切的存在。

她转而走向那个刚刚刻意忽视的房间。

窗半敞着，夜风，带着城市的岛气息，却不散这间屋里凝固的死寂。她跨台，目光意识地向扫了一——

二十三楼。

街上的车灯像一条淌的河，安静而遥远。那度带来的眩只是一闪而过，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台栏杆上，有一极细的、几乎被夜风磨灭的划痕。

不是坠楼时撞击造成的——那痕迹会更、更。这划痕细而，像是被某锐利的东西，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自上而“刻”去的。

有人在坠落发生之前，就在这里，“固定”过什么东西。

或者是……某个人。

凌思思没有时间究。她翻台，脚凝气作为缓冲，轻盈地落在一层住的空调外机上。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落的瞬间——

一凌厉的、“注视”再次如针刺般扎她的后脑。

这一次，她清楚地知到了方向——不是来自上方她刚离开的楼层，而是来自对面那栋楼的某扇窗。

她猛地抬。

对面那栋楼与她所在的这栋隔着一个园广场，直线距离大约五十米。夜中，那栋楼的立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窗格，大分漆黑，少数透黄的灯光。

她看不到任何人影。

但她看到了一扇窗——位于对面楼大约十五层的位置——那扇窗的玻璃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不属于任何房间陈设的廓。

那个廓在动。

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那扇窗的左侧，向右侧平移。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踱步，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玻璃的另一面，平静地、从容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凌思思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认了那个平移的速度和轨迹——

和她在浴室镜面上，看到那个符号“生”的速度，一模一样。

“你已经被锁定了。”

这个念如同冰。她不再掩饰，足底气轰然爆发，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地面坠落。三层、两层、一层——她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卸去冲击力，稳稳落在楼栋之间的绿化带上。

隐匿符的效力早已消散。

她也顾不上补上另一张。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整个小区园里的路灯，齐刷刷地暗了一度。

那难以察觉、但神力能清晰知到的“亮度衰减”，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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