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自行运转，那丝被她震散后残留的、从镜面方向缠来的能量气息，此刻终于被她从彻底清除净。就在它被消灭的最后一瞬，她“听”到了那个声音里，唯一一句清晰的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缓缓打字：

像是有人燃了一支蜡烛，又或者，是某个沉睡的东西，缓缓睁开了睛。

更像是预告。

她要查的东西，也正在“查”她。

所有的光和。

奔跑。

凭借记忆冲小区大门，冲上街，冲一辆恰好停的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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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从镜面里浮的符号，那双从对面楼窗玻璃后注视她的“睛”，那个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像笑又像叹息的声音——

不是恐惧。

“三门……你选哪一？”

凌思思的指尖微微发抖。

直到车门关上，车启动，驶两个路之后，凌思思才敢闭上睛。

她能在飞机上顺利突破，能在小区里一路畅通无阻，能恰好赶在隐匿符消散前那间屋……这些“顺利”，到底有多少是对方的纵容，有多少是对方想让她看到的？

她将手机扣在上，侧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霓虹依旧绚烂，车河依旧奔，这座不夜城对她而言，却已变成了一片不见底的、潜伏着兽的暗海。

“苏曼，我接来可能会很忙，暂时不要联系。”

“不有几门，我都不会选你给的那。”

不是从后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极其微弱，像是隔着厚厚的层，又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听不清是男是女，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有一模糊的、仿佛是笑的绪，像粘稠的油脂一样，缓慢地渗她的意识。

她付了钱，车，走大堂。

不像疑问，

她一边朝小区狂奔，一边飞速运转心法，将知力收敛到极致，不敢再向外释放哪怕一缕气息。此刻她的状态，就像漆黑海中一条突然意识到有鲸游过的鱼——任何一光芒，都可能招来灭之灾。

凌思思没有再回。

后，那栋她刚刚离开的层建筑，层某扇窗里，亮起了一微光。

她的后背已经透。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曼发来的消息：“，到京市了没？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记得带特产哦！”

她要找的东西，早就已经知她会来。

甚至——

“走。”她声音嘶哑地对司机说，“随便哪里，先离开这条街。”

凌思思咬破尖，剧痛让她瞬间清明。她以近乎暴的方式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神识的最后一缕连接，整个人仿佛陷了“闭目听”的黑暗状态。

是一个炼气四层、即将突破五层的邪修，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在这条路上，她可能还不是那个“狩猎者”。

车驶过一座立桥，桥的河反着冷白的月光，像一条幽的、没有尽的裂隙。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对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无声地动了动嘴：

但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凌思思浑的汗竖起。

苏曼的回复几乎是秒到：“？？？你什么！不是，怎么突然你就富了？”

凌思思睁开睛，租车正好停在酒店门前。

“如果发生了奇怪的事，你可以去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鬼屋，那是我的产业。”

还有，于亮彻底消失的魂魄，门锁上那层“封印”质的薄，台栏杆上那被“固定”过的划痕……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她收回视线，闭上双。

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