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程驰的思路，此时接：“所以，凶手更可能是在掌握老人生活规律的基础上，选择了这个‘安全’的时间窗。他可能知老人每晚大概何时会与女联系，联系之后通常会准备休息，警惕降低，且短时间不会有新的外界扰。”

“对！”程驰看向陆一弦，两人思路再次碰撞到一起，“我要问的就是这个‘规律’！”

他转向周启明，语速加快：“启明，你去问清楚：第一，两位老人和女的通话，是不是有固定的时间？比如每晚七、八？还是随机的？第二，通话时一般多久？有没有固定的结束语或习惯？第三，最重要的是，最近有没有向女提起过任何异常况？比如觉被人窥视？接到奇怪电话？或者提到有‘新朋友’、‘心人’上门？”

周启明迅速记要：“明白，我这就去联系，当面再问一次，抠细节。”

程驰又补充：“还有，查一两位老人的通话记录，不仅仅是和女的，最近一个月所有通话，特别是陌生号码、推销电话、甚至打错的，都筛一遍。看看有没有共同的联系人，或者可疑的呼叫模式。”

“小科，”程驰看向睛红得像兔的技术员，“监控这边，两个小区周边路的，继续叉比对，找同时段现的相似影。另外，查一这两个小区附近的店、动摊，特别是卖白的。凶手要么自己，要么就得买。买，就有痕迹。”

“是，程队！”柯文用力，了一大咖啡。

程驰坐回椅，疲惫地了眉心。

右已经不了，但那沉甸甸的预，变成了冰冷的现实压在心。

陆一弦没有回到自己座位，他走到白板前，看着并排放置的两位老人的照片。慈祥、平和、带着岁月赋予的从容。

她们本该安享晚年，却在某个看似平静的夜晚，被一支冰冷的空针和一朵同样冰冷的，终结了生命。

“程队，”陆一弦忽然说，“凶手的这行为模式，选择在受害者与至亲联系后不久手，可能带有烈的象征意义。”

程驰抬看他。

“与女的通话，对这些独居老人来说，往往是一天中最有安全、最到被关和联系的时刻。”

陆一弦的声音平稳，但剖析的容却让人心底生寒，“凶手选择在这个时刻之后行动，可能意味着他想要‘覆盖’或‘取代’这联系。他留的，或许象征着他所理解的‘纯洁’、‘安宁’的告别，而他制造的死亡，则是一扭曲的、终极的‘掌控’，他在受害者最到安全、与生命纽带最密的时刻之后，夺走了这一切。”

程驰沉默地听着。这些分析听起来冰冷而遥远，却又诡异地与现场那些净到诡异的细节严丝合。

“所以，他带走那锅汤……”程驰喃喃。

“可能也是一样。”陆一弦，“汤是母亲对女关怀的象化。带走它，是一更彻底的‘占有’或‘抹除’正常纽带的象征行为。”

办公室再次安静来。

凶手的形象，在一次次侧写和线索拼凑中，正从一个模糊的影，逐渐变得清晰、立，也变得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疯，而是一个冷静的、有计划的、心理极度扭曲的狩猎者。

他心挑选猎，耐心观察规律，然后用一近乎“艺术化”的残忍方式完成他的仪式。

“必须尽快抓住他。”程驰的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在他找到一个目标之前。”

窗外，天将明未明，是最沉的黑暗时刻。

而专案组的灯光，彻夜未熄。

线索在白板上汇聚，讨论再次转向凶手的动机。

老唐眉拧成疙瘩，指着并排的两张受害者照片，声音里满是不解：“就算确定是连环了，可他为啥专挑这样的老太太手？自己没妈，就见不得别人有？嫉妒疯了？”

这话糙，却问了很多人心里最直接的疑惑。

几目光意识地转向了陆一弦，期待这位犯罪心理专家给更“标准”的解析。

陆一弦却没立刻开。

他抬起，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程驰上。

那双浅琥珀的睛静静的，没有促，也没有任何暗示，只是安静地等着，像在等待一个已知的答案被另一人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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