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柯文还在电脑前奋战，圈乌青。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抬，神带着询问。

陆一弦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手机，看了一时间。

程驰他们离开有一阵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棉纺厂那边，不知况如何。

窗外，天终于透了一丝灰白，雨似乎快要停了，但空气里弥漫的寒意和沉重，却丝毫没有减少。

老是一条若隐若现、散发着恶臭的暗线。

而程驰他们追查的，则是一条可能通往更黑暗的明线。

陆一弦坐来，重新翻开关于林小雨和林国的初步资料。

小杨虽然气鼓鼓的，但也知轻重，没再纠缠老的事，只是走到窗边，抱着手臂看着外面，还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雨巷（八）

棉纺厂废弃的仓库区在黑夜里像一匍匐的兽，沉默地蹲在雨幕中。

只有零星的、早已损坏的路灯，在远投黄而模糊的光圈，勉勾勒锈蚀的钢架、破碎的窗和杂草丛生的路径廓。

空气里除了雨的腥气，还有铁锈、机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味。

程驰他们的车在离仓库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停，车灯熄灭，黑暗。

几黑影迅速车，贴着墙，无声而快速地朝着老唐提供的方位摸去。

雨丝细密，打在防夹克上发沙沙的轻响。

程驰打，周启明随其后，后面是几个从二组调来的好手，个个神绷，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在一堆放废弃的影里，他们与提前到达、正在蹲守的老唐汇合。

老唐披着雨披，白的发被雨打贴在额角，脸凝重，但神依旧矍铄。

他朝前方黑暗中的两个大廓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左边那个，应该是三号库，右边是五号库。没找到四号库，不知是当初就没建，还是忌讳‘四’给拆了或者改名了。两个库离得近，中间有破墙隔着，但估计能通。里面肯定有人，刚才我摸过去听了听，三号库那边隐约有动静，像是吆喝和摔牌的声音。五号库安静，但门有新鲜烟。”

程驰眯起，借着远微弱的光，观察着那两个黑的仓库。

门是那老式的、厚重的铁门，看着就很结实，但边缘锈蚀得厉害。

“唐叔，你带两个人，守住后面和侧面，防止有人窗或者从别的缺溜。”

程驰迅速分任务，语气斩钉截铁，“尤其是这两个仓库之间可能连通的地方，盯死了。你经验足，压阵。”

老唐知这是程驰照顾他年纪，不想让他冲在一线涉险，心里一，但也有些不服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周启明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唐叔，后路给你，我们才放心往前冲。”

老唐看了看程驰不容置疑的神，又看了看周启明，最终了，带着两个民警悄无声息地隐更的黑暗，绕向仓库后方。

程驰和周启明对视一，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手，朝后跟着的队员打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分两组，同步突。

队员们无声，自动分成两拨，弹上膛的声音在雨声中轻微响起，又迅速被淹没。

程驰带着两个人，目标三号库。

周启明带着另外两个，目标五号库。

两组人像两支离弦的箭，从藏的影里猛地，踏过泥泞的地面，速度快得只在雨幕中留几模糊的黑影。

几乎在同一秒，程驰和周启明分别冲到了三号库和五号库那扇闭的铁门前。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两人几乎同时侧，将全的力量和冲势注到穿着作战靴的右脚上，朝着门锁附近锈蚀最严重的位置，狠狠踹去。

“砰——！！！”

“哐当——！！！”

两声大的、几乎重叠的爆响，猛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锈蚀的铁门栓本承受不住这样暴力的冲击，三号库的门向猛地开，五号库的门更是连着半扇歪斜的门板一起向倒去，砸在地上发沉闷的响。

“警察！不许动！”

“全趴！手抱！”

两声厉喝随其后，在空旷的仓库轰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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