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瘦个手指刚碰到后腰的刹那，周启明已经合扑上，动作净利落，一个标准的擒拿锁臂，扣腕、别肘、压肩，一气呵成。

程驰走到三号库门，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雨夜中明灭。

一带回去十几号人，光是初步筛一遍，区分是纯赌徒还是可能涉及其它事，尤其是可能跟林国债务乃至林小雨案有关的人，工作量就小不了。

瘦个只觉得胳膊一阵剧痛，酸麻瞬间传遍半边，闷哼一声就被死死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地，动弹不得。

队员们快速上前，检查、搜、上手铐。

五六个人或坐或躺，在被破门而的警察控制时，大多一脸茫然和害怕，还算合。

但程驰的动作更快，早就锁定了这个反应异常的家伙。在那光男人刚冲两步、脚一的瞬间，程驰如同猎豹般蹿，两步就跨过中间的距离，右带着风声，一个准狠厉的侧踹，正中对方腰侧。

“老实！”周启明膝盖住他的后心，声音冰冷。

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和漏网之鱼后，程驰和周启明在仓库中间的空地上碰。

这里更像是个临时的聚集，散落着一些铺盖、酒瓶和简易炉。

“老周，”他了有些发酸的手腕，声音带着行动后的松弛和接来面对大量工作的预判疲惫，“今儿晚上，预审科那帮兄弟……怕是要骂娘了。”

手电光，尘埃和惊恐在空气中浮动。除了那个被程驰踹倒的光和被周启明制服的瘦个，其他人都被勒令双手抱，蹲在墙角。

他后腰别着的一把弹簧刀，“当啷”一声掉了来。

雨还在，但仓库里的尘埃似乎已经落定。

这时，老唐也从后面绕了来，看了看被控制住的一人，松了气，又有遗憾：“后面没啥动静，看来就这两个。这帮兔崽，真会挑地方。”

靠近仓库杂堆的地方，一个穿着黑t恤、脖挂着金链的光男人，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像受惊的兔，猛地起来，不是举手投降，而是转就朝杂堆后面一个不起的、被旧帆布半掩着的破窗冲去。

有人手里的牌掉在了地上，有人意识想往桌底钻，但在数光和黑的枪威慑，大分人都像被施了定法，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慢慢蹲或趴倒。

但角落里一个穿着夹克、留着寸、神鸷的瘦个，却在周启明冲来的瞬间，手猛地摸向后腰，同时脚一蹬，想朝旁边一个堆放木箱的角落窜去，显然那里可能有后门或藏匿。

另一边，五号库的况类似，但更安静些。

两个仓库的混在短短几分钟被迅速控制。

“呃啊——！”

周启明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招呼队员把人集中，准备押送回局里。

程驰环视了一圈仓库里这十几号垂丧气的人，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沉的夜和未停的雨，地呼一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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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例外。

只是抓到的这些人，是能揭开真相的钥匙，还是仅仅另一团需要费力拨开的迷雾，尚未可知。

程驰看了一那个还在哼哼的光，又瞥了一被周启明铐起来的瘦个，抹了把脸上溅到的雨和不知哪里蹭到的灰，对周启明低声：“这俩反应不对，像是有事的。尤其是那个胖，跑得那么果断。”

周启明：“我这个也是，想掏家伙。可能不止是赌这么简单。”

手电筒的光瞬间刺破仓库的昏暗，叉扫过，照亮了里面混的场景。

光男人惨嚎一声，胖的完全失去了平衡，像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去，“咚”地一声重重砸在旁边的废铁架上，又落在地，蜷缩着起来，再也爬不起来。

周启明神一冷，本没给他家伙的机会。

“站住！”程驰后的一个队员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就要追。

三号库里，景象如同暂停键。几张破桌拼在一起，上面散着扑克牌、骰和一些零散的现金。围在桌边的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一，脸上还残留着赌博时的亢奋或懊恼，在破门响和厉喝声中齐齐僵住，满脸惊愕和恐慌。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张到极致的恐惧。

预审科今晚的值班人员，注定要度过一个“充实”的不眠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