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象中对他说了那句话。

她看着镜里那张脸，忽然不觉得委屈了。她觉得愤怒。一很安静的、沉在底的、像岩浆一样的愤怒。

许繁星把自己从想象里拽来，发现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屏幕已经锁了，黑的镜面里映她的脸。

对方没有再回。

这张脸，冷峻的、疏离的、在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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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有人今天欺负我了。”她对着它说，声音很轻，“他也叫溯冥，他骂我事不过脑。”

然后她开始发呆，带着恨意的、用想象力编织的画面。她把那个在上的男人从办公桌后面拽来，撕开他的西装，扯掉他的领带，解开他的衬衫。他试图保持冷静，试图用那冷漠的神看她，但他的不听话。饱满的肌在她的掌心里发，银的钉被她住、拉扯、旋转，他咬着嘴不声，但结上动了一。

“回执单找到了吗。”

“你是不是还想解释昨天的事？”

我要让你跪来求我。

她伸手拿起半像，拇指抚过那枚她亲手钉去的银钉。

她把半像放回床柜，关了灯，躺来。闭上睛之前，她看了它最后一。月光从窗帘隙里漏来，落在那张脸上。垂着，闭着目，和记忆中的神像一模一样。

溯冥打断她，翻过一页文件，签上名，合上，放到一边。然后他抬起，看着她。

溯冥的声音把她从想象里拽回来。他都没抬，笔尖在文件上沙沙地划过。

你会想起来的。

许繁星站在原地。她的脚没有动，但脑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她看着面前这张冷峻、疏离、在上的脸，想象中他在自己面前石像般裂开。

许繁星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想打很多话。想骂他，想质问他，想说你知我是谁吗。但她最后只打了两个字：

电梯门打开，一楼。她没有去。她了负一层，又了最层，电梯空地上上。她靠在角落里，看着楼层数字来去，脑里只有一个念。

她走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她自己的脸。红着眶，咬着嘴，像一条被踹了一脚的狗。

“不用解释了。”他说，“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第一，我对你没兴趣。第二，你的实习评价不归我，但如果你再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打个电话给hr。第三，你站在这里多一分钟，就是浪费我多一分钟的时间。”

她顿了顿。

“还有事？”

他低，翻开一份文件。

“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她的手机震了一。一条短信，还是那个没有落款的号码。

然后想象里，他的表变了。

她一气，解锁屏幕，继续表格。

她回到工位的时候，午休快结束了。同事没有问她去嘛了，也没有人看她。她坐来，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

“今晚给我等着。”她对着黑暗中的廓说。

她被自己这个念吓了一。但那个念没有消失，反而像钉一样钉在那里，越钉越。

许繁星咬着嘴，了。

许繁星走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我——”

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你不认识我了。没关系。你觉得我想爬你的床。没关系。

许繁星张了张嘴。她几乎要把那些话说了。那些在脑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我觉得您对我昨天的评价有失偏颇。我确实不小心脏了您的衣服，但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您所想的那样。

那天晚上回到租屋，她洗完澡，坐在床上，看着床柜上的半像。灯光，那两枚钉闪着冷光。

电梯往走。十八楼，十五楼，十二楼。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