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官一唱一和，说得起劲。

“这事儿太远了……”李仵作犹豫了，还是摇摇：“我知你们一片好心，但是时隔近十年的案，又如何能有结果。”

“时隔十年？”

“是啊。”李仵作端起一盏酒来，猛地嘴里。

“说说也没事。”

“就是就是，你看胡主事那案不也是突然有的灵吗？”胤禔接话，而后他想了想胡主事去世之事，又补充：“与其你心里记挂着这个案，偷偷去查，倒不如和我们说说，大家一起努力呢。”

“殷司官说的没错。”王司官也同意。

“……”李仵作沉默片刻，倒是那名二匠站了来：“两位大人，此事并非李师傅的事，而是……小人的家事。”

胤禔和王司官微微一愣，同时抬眸看向二匠，二匠瞧着年纪不大，局促不安地低着，默默盯着脚背。

“你说说吧。”

“小博，你说罢。”张大师抚了抚胡须，吩咐二匠。

“是。”二匠没再犹豫，垂首说自己的况来，他名叫蒙鸿博，他爹曾是名县丞。

胤禔和王司官齐齐一愣，而是震惊。

早前有提到过仵作虽为刑乃至地步府衙办案重要且必须的专业人员，但其地位却较为低，或是代代相传，或是殓尸送葬、鬻棺屠宰的，又或是由隶属地区府衙的罪来从事。

至于二匠，便是敛尸的一，专门负责合尸，修复容貌，因其常年接尸首，被当人认为有损私，是要断绝孙的活计。

不过等二匠的能力成熟，本事后便能转而成为一名葬仪师，收和地位也会大幅上升。

可是一名县丞之来这个？在时这个社会，简直是匪夷所思，自甘堕落之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当胤禔和王司官抬眸看向张大师，张大师了，伸手落在蒙鸿博的：“他阿爹对我有恩，我知他们家事时便赶往官府，买了他的契。”

“可惜，我去迟了一些。”

“他的阿娘受不了衙役侮辱，在监牢里便上吊自杀了。”

胤禔沉默一瞬，又让蒙鸿博继续往说，原是李仵作整理华主事旧案时，发现其曾与苗仵作合作过不少案。

“苗仵作？”胤禔不认识。

“我记得他去年就因将自杀案误判溺案而遭理，判为绞监候，去年便已死了。”王司官倒是有些记忆，很快便寻这人来。

“等等？自杀案误判溺案？”胤禔吃了一惊，“他是新来的？”

“不，据说都当仵作三四年了。”

“那怎么……”胤禔意识反问，而后微微一愣，很快得结论：“难他也与华主事那般收受贿赂？”

“据说是这样……没错。”王司官，而后耸耸肩膀：“与华主事的事不同，苗仵作的事最后被人压了去，仅仅对前三个月审理的案行重审，确定其余案件无问题后便存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