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力排众议推举他为正使。”

夕陵朝廷的心是“一堂两台六”，西台掌起草政令，东台掌驳议政令，合称“两台”，两台官为左右相，其余重臣行相权者加衔“同东西台三品”，政事堂为宰相议事决策之所，六主执行政令。

现如今政事堂里有四位相公，名义上地位不分低，实际上杜是四相之首。虽然个中争议卫拂不好说得太详细，不过玉照夜用脚趾想也知杜敢压天钦定的人选一，必定有所倚仗，他和皇帝的关系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只可惜韩邵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辜负了他的姑父，前途再光辉灿烂，他也得有那个命去接才行。

对手的棋不战而降，这时候卫拂非但不能后退，还得决表态争取，这既是他自己执意求来的差使，也是为了给皇帝陛定心。牧衡先前已经给足了杜脸面，韩邵又要功劳又要安全，世上哪有那么多一甘蔗两甜的好事。

“我已经安排好了‘应’，”玉照夜轻声，“只要你们查到杜上，就能发现他府中有人私通十相教，追查去，应当可以跟那位调查同世药堂的扶摇府少尹汇合。”

如果他们肯工夫挖，十相教隐藏在夕陵的一分势力会被连起。这些东西原本是龙沙在暗中追查，现在拿来作为送给夕陵的回礼也无不可。

“案是鹭卫主办，不到我手，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卫拂单手支颐，懒洋洋地歪望着他，“是殿说的那个‘死人’吗？”

如果只有杜了消息，那么最大的可能是玉照夜手使团了；如果刺客是冲着栽赃龙沙来的第三方，那么最有嫌疑的就是燕原十相教。因为刺客所用的雷火弹不是一般盗贼土匪能搞到手的玩意儿，它的制作技艺被官府垄断，这小巧便携、专为刺杀设计的火基本就相当于圣旨诏书，背后必然有君主的默许和授意。

虽然仓促之随机应变，玉照夜暂时把黑锅扣到了十相教上，但这招糊不了卫拂，总要给他一个代。可玉照夜自己还理不一个清晰的绪。

“说来话，改天再说吧。”他在“和盘托”和“少说少错”中犹豫了一瞬，很快就定了决心，“夜了，你早休息……”

“耍——赖——”

卫拂拖了声音抱怨：“半夜翻墙贼——吃抹净就想跑路——”

这祖宗喊起来简直无法无天，玉照夜恨不得扑过去捂他的嘴，刚起手还没发力，屋外忽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卫拂因为困倦半睁不睁的一抬了起来：“谁？”

“是我。”

那人的声音朗平和，不知为什么玉照夜听了一克制的拘谨意味来：“疏尘，你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