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钟翼却将他的肩一揽，推着他迈了门槛，悄声：“你都要走了，陛不得私嘱咐几句？你非要杵在这，他还怎么说？”

两人也没走太远，就站在殿外檐荫。钟翼：“还没恭喜你得偿所愿，幸好赶回来了。”他望着远碧瓦飞檐，慨：“以往多亏你一直在中，陪伴陛左右，我在外面心里才安定，这一去三年，竟还有不太习惯。”

卫拂本来不怎么重的离别愁绪被他一句话给勾起来了，忍住突然上涌的鼻酸，勉笑：“还不都是我跟陛撒泼打求来的。往后我不气他了，垂云……你和陛要好好的。”

“知。你在外多保重，有事记得跟家里说。”钟翼用力拍拍他的肩，宽他，“陛嘴上不提，心中必然时时牵挂，你经常写信给他，我也就知你过得好了。”

两句话的工夫玉照夜来了，很顺手地到钟翼边领走了卫拂。

卫拂扭看了一殿，没见牧衡的影，只看到屏风一角。他重整好心，对钟翼：“不用送了，回去陪着陛吧。我和殿一去，不会迷路的。”

钟翼风在两人上轻轻扫过，倒也没持，洒然笑：“那就预祝二位一路顺风了。”

侍在前面低引路，两人并肩走过漫安静的，卫拂好奇：“陛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没几句话，算是破了我的份，让我保护好你的安全，提防燕原报复。”玉照夜活动了肩膀，随，“哦，还有让我多担待。”

卫拂：“担待什么？”

玉照夜扭看了他一，答案不言自明，显然是在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也奇怪，通常这时候不都是威胁警告么，若对你不够尊敬，就踏平了龙沙云云。”他很轻地提了角，笑得有不怀好意，“看来陛对你了解很啊，卫公。”

卫拂：“……简直是危言耸听！”

其实牧衡原本是打算说老生常谈的场面话，但话到嘴边时转念一想，卫拂从小到大都没特别执着过什么人或事，唯独对玉照夜念念不忘，前程仕途亲朋故旧通通要为此让路，他这份“执着”已经朝着“执念”的方向狂奔而去，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可能是玉照夜才对。

所以皇帝陛像是不小心放了宝塔镇着的狐狸，着一微妙的心虚对玉照夜说：“疏尘年轻不经事，失礼之，还望玉亲王多担待些。”

了门，临到车前，卫拂踌躇片刻，终于还是把忍了一路的心里话说了来：“诛杀呼延钊这件事，殿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玉照夜懒懒地挑了眉：“怎么，你还想去参加他的葬礼？”

卫拂：“……”

这人只要一打岔，准是在避重就轻，卫拂不依不饶追问：“要不是今天正好谈到这里，殿是准备藏一辈、永远也不提吗？”

“这糟心事有什么必要专门拿来说？”玉照夜漫不经心地：“惹得你哭哭啼啼泪成一条大运河，整个使团坐船漂回龙沙吗？别了吧，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