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尸”这四个字动了某绷的弦，卫拂和玉照夜不约

盈月因此而怔然望来，谢幽兰像是懒得应付这无稽之谈，冷冷：“错得离谱。”

一问一答间，他好似卸掉了一副无形的铠甲，收敛起顽劣的尖牙利爪，恢复了他一贯待人的温和:“看来你这个主当得不太称意，怎么抓人这事还要你亲自手？”

月！”

“她是夜光的人，留着她以待后用，这是你放过她之后才给自己找补的理由；而你最初没杀手，是因为她在你的刀喊了兄，对不对？”

“怪病蔓延开后，官府认为是瘟疫，派人封锁了整座村，将那女人从家中抓来审问，但那时她已经失去了神智，听不话，也开不了，变成了一会气的尸，没过多久就死了。”

卫拂：“你已经继任主，当年旧事再也奈何不得你，何必为此伤及无辜？”

“跟你有关系吗？”谢幽兰不耐烦地打发了他，“少闲事。”

卫拂察言观，见玉照夜似乎有顾虑，还在权衡，而谢幽兰这一显然是故意激将，通过煽动盈月来迫他尽快应承，于是胳膊肘一拐，抢在玉照夜前面问谢幽兰：“你怎么知他妹妹是‘夜光’派去的？”

“她说自己被暗卷到了一座湖心岛上，岛上全是白沙和野树林，被雾遮蔽，没有人烟。她待了一日，等雾散了，就抱着一段枯木从湖里漂回来了。”

玉照夜伸手住盈月，朝他轻微地摇了摇：“别冲动。”

提起旧事，他蓦地想通了一节关窍，用一恍然大悟的神来回看了谢幽兰好几，差把谢幽兰看了：“什么？”

卫拂：“……”

“那座湖占地千顷，湖如，常年有云雾缭绕，因此得名‘云湖’。两个月前，东郁颖州禄县有个女人不堪丈夫打骂，雨夜里跑到湖边自杀，家人以为她已经死了，过了几天，她却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家里。”

“就你这三脚猫工夫，还不如你妹妹，我把她怎么样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谢幽兰喝了酒，非常讨人嫌地嘲，“动动你的脑，她当然还活着，不然怎么请得动‘夜光’为我事？不过你要是再手脚，惹我生气，你妹妹的脑袋恐怕就要动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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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拂却无声地笑了。

“没错，但我就是要要挟他。”谢幽兰断然：“当年玉殿冲冠一怒为哑，孤独闯北烛，我没痛杀手，给了他错觉，以为北烛是谁都可以一把的柿。这次要是再不抓住送上门的把柄，回他是不是就要带着你登堂室、接北烛了？”

谢幽兰：“你少蹬鼻上脸，凭什么？”

“她回来后没过几天，她丈夫突然得了怪病，上许多红疹斑疮，疹一旦破就再也无法愈合，血不止，最终他全布满伤，像个被扎漏的袋，血尽而亡。”

恰在此时，玉照夜终于从舆图中视线，开：“我也有此一问，还望主解惑。北烛势力庞大，麾的能人随便拉一个都比我等趁手得多，那座岛屿又在东郁地界上，主为什么不派亲信登岛，反而舍近求远，要借助完全不相的龙沙势力护送？”

卫拂一哽，羞涩地“哎呀”一声：“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自罚三杯，你要不把人放了吧。”

盈月此刻犹如万蚁噬心，焦躁地咬牙：“殿，我去。我愿意为谢主效劳，只要你放了我妹妹，我答应你。”

“因为她刺探的都是那堆陈芝麻烂谷的旧事。”谢幽兰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急不忙地讥讽他，“不什么碧华夜光，文字游戏罢了，反正只要与你这麻烦有关的细，总归都是玉殿的人。”

玉照夜低声喝止，可那个总是温吞得像一样的男人已经被激怒得沸腾起来：“你把她怎么样了？！”

“本派的事，不便对外人讲，你们最好也少打听。”谢幽兰就像个刚愎自用的昏君，一回绝了他俩：“关于这座湖和岛，我倒是可以给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