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扭对视，在彼此里看见了一样的警惕。

这个形容未免太耳熟了。

谢幽兰不在意他俩的眉官司，自顾自地讲了去：“因为这女人自始至终没有染病，死后尸不必焚烧，她家里没人收尸，便草草找个坟堆埋了。负责置的小吏看她手上还有枚戒指，以为是值钱的东西，私昧了拿去典当。但那戒指非金非银，看不材质，也买不了几个钱，小吏急于脱手，就随便换了米面回家去了。”

“数日后，县城中爆发怪病，一月之，凡是接过这枚戒指的人都先后暴毙亡。”

室一片死寂，辟寒城这样晴的天气，所有人被他的鬼故事讲得背后直冒寒气。

谢幽兰取一个六角晶扁盒，透过剔透的盒盖，可以清晰看见里面装着一枚泽黯淡的指环。

“不是说都暴毙了吗！”

卫拂立刻将玉照夜挡在后，恨不得拖着他躲到房上去，朝着谢幽兰大怒：“你活腻歪了！”

“传闻说原主怨气滔天，鬼魂附在戒指上，化作厉鬼索命，所有持有它的人都不得好死。”谢幽兰嗤他胆小，“但此辗转落我手，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可见所谓妖邪不过是吓唬人的噱。”

玉照夜哭笑不得地扶着卫拂，顺了顺他的背，觉无形的都炸起来了：“谢主说得有理，比起神鬼之说，我也觉得更像瘟疫，或者是少见的中毒。”

卫拂挨着他的肩，轻声嘀咕：“殿，自古以来除了邪不胜正，还有以毒攻毒，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已经邪得连邪外都甘拜风了？”

谢幽兰：“……”

卫拂就着玉照夜的手仔细端详：“材质不清楚，无纹无锈，也许是钢，或者异域传来的金铁？外圈上这粒绿宝石还没豆大，确实不值钱，也没有錾刻印记……”

“你不认得？”

卫拂诚实地摇了摇。

谢幽兰看着他懵然的睛，一时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难得失掉了冒着坏的游刃有余，语气听着有的：“这枚指环的主人是江风寻。”

这名字如同一霹雳穿墙而过，轰然正中眉心，一将卫拂劈得怔在原地。

玉照夜眉梢一动：“江风寻是谁？”

谢幽兰与他对视一霎，随即看向卫拂：“你没告诉他？”

玉照夜：“什么？”

“江风寻是个女人。”

他一旦静来，眉廓就和卫拂有八分相近：“她在北烛了十年夫人，却被一名灵华宗弟所惑，不惜抛弃丈夫和孩，与他一私奔叛逃。”

“她与那个男人所生的孩，就是你旁边这个混账玩意。”

玉照夜：“……”

你也是他哥。

继镇国公、夕陵皇帝、鹭卫之后，又来了个邪外的亲哥。

亲兄不见得有多么慈，但一定是最混账的：“玉殿，你派往北烛那只小老鼠，查的其实就是这件破事。倘若他早对你坦白，你也不至于这样大费周折，赔了个手不说，还要落个把柄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