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那个样，问了说不定他就会炸了，就装没听见的，转移了话题，“我们是不是又迟到了？”

“午再去。”

沈序又缩回了被里，仿佛之前说没迟到过的不是他一样。

程也见他缩回了被里，自己也跟着缩了回去。到了午，沈序才带着程也哈欠连天地来公司。

办公室昨天的一片狼藉早就被收拾净了，但是程也看见那张桌心里还是发怵，不得劲。

让他更不得劲的是当他推开洗手间隔间的门时。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隔间墙上，除了必备的卷纸架和挂钩，赫然多了三个崭新的、白的、圆盘状的东西——烟雾报警。

这三个烟安装得极其“巧妙”，呈三角形分布：一个在正上方天板，另外两个分别安装在左右两侧墙的，正好形成一个无死角的监控三角，将整个隔间笼罩在。

不仅如此，隔间门板侧、卷纸架旁边、甚至桶箱盖上，凡是目光所及之，都贴上了醒目的红标语贴纸，上面是加的黑印刷大字：

【严禁烟！】

【烟有害健康！】

【此装有烟，报警必究！】

字一个比一个大，颜一个比一个刺，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程也看着这阵仗，嘴角控制不住地搐了两。

好家伙。

沈序这招……可真够绝的。

一个隔间一装就是三个，标语贴的跟装饰一样，满满当当的，也不好看不好看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在这里一烟，哪怕只一，这三个烟立刻就会发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楼层，然后保安会在三分钟破门而，将他这个“现行犯”抓个正着。

程也憋着一肚闷气，匆匆洗了手，垂丧气地回到办公室。

一门，他就看到沈序正坐在自己的大办公桌后，低签署文件。而在程也那张小办公桌的正前方的桌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亚克力材质的、制作良的三角立牌。

立牌是透明的，边缘镶嵌着银的金属边，看起来造价不菲，跟这间豪华办公室的格调很搭。但立牌上印着的字，却让程也瞬间血压飙升。

只见立牌正中央，用醒目的、加的红字，印着四个大字：

【禁止烟】

面还有一行小字：【共建无烟环境，从你我起。】

这个立牌不偏不倚，正好摆在程也视线正前方，他只要一抬，一睁，就能看到那四个刺的红字，仿佛沈序无声的、持续的提醒和警告。

程也：“……”

什么啊……

他站在门，看着那个立牌，又看看旁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专心工作的沈序，一无力涌上心。。

沈序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他自认为瘾没那么大，就是得到机会能几就几。

他磨了磨后槽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故意把椅很大的声响，然后用力把那个立牌往旁边一推，让它面朝墙，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