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婚不跟我说直接跑？

路上突然一剧烈的颠簸，车像是被什么大的东西硌了一，猛地向上一弹，又重重落。差把刚迷迷糊糊睡着的程也直接从座位上甩去。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差撞上前座的椅背。

“我靠！”

程也惊呼一声，心脏狂，瞬间清醒。他狼狈地两手死死撑在侧冰凉的座椅上，才勉稳住形，没有摔去。胃里那被颠簸和异味搅和得一直不太舒服的觉，此刻更是翻江倒海，一酸直冲咙。

他脸苍白，额上渗细密的冷汗，慢慢直起，靠着椅背，大着气。

不行了。这车他实在坐不去了。

“师傅，” 程也的声音因为胃不适而有些虚弱，但语气很决，“停车，我就在这里。”

“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脸茫然，“这才到哪儿啊？离平城还远着呢！”

“我不去平城了。” 程也皱着眉，手捂着胃，觉又想吐了，“就到这，停车，钱我照付。”

司机虽然觉得奇怪，但客人说要车，他也没理由拦着。他慢慢把车靠向路边停。

程也忍着恶心，从随的兜里掏一小叠现金。

他把钱递给司机，动作有些急切。

司机看着递到面前的那一沓红彤彤的现金，睛都直了，一时间没敢接。这都什么年代了，门还用现金？还这么厚一沓？这小伙看着年纪轻轻，怎么事这么老派，该不会是假钱吧？

程也见他不接，直接把钱到他手里，然后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了车。

司机拿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了半天，发现是真的，立眉开笑起来。探来喊：“哎，小伙，你要是在这车，我可就回去了！”

程也有气无力地摇摇，“别回去，你自己开到平城，兜一圈，再回去。”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转过，对着路边的排沟，“哇”地一声吐了。晚上本没吃什么东西，吐来的基本都是酸，灼烧着咙，难受得要命。

真是奇了怪了。

程也一边吐一边想，他以前从来不车的，坐再破的车、再颠的路也没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吐了好一会儿，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搐般的绞痛，程也才慢慢直起腰。他用袖胡了嘴，脸苍白得吓人，嘴也没什么血。

他站直，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某个小镇或者县城，路灯昏暗，行人稀少。但往前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前就亮堂起来了，那有一条闹的夜市街。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小吃摊的招牌亮着五彩的灯，空气中弥漫着烤串、淀粉的普通小吃的香味。

他和姜尚恩合租那会儿，没什么钱，经常会来这夜市打打牙祭，最寒酸的时候，两个人甚至吃一份烤冷面。

一想到姜尚恩，程也心里就一阵发堵，愧疚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他这次跑路，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这么不告而别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沈序又盯得，他说什么也该去见姜尚恩最后一面，哪怕不能明说，至少好好个别，让他别担心……

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程也一气，压心里的酸涩，朝着夜市里一个看起来比较净的烤冷面摊走去。

“老板，来份烤冷面，加辣，多放醋。” 程也哑着嗓说。他晚饭没吃，刚才又吐空了，胃里烧得难受，急需乎的东西垫垫。

“好嘞！” 老板是对的中年夫妻，两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打。

等待的间隙，程也打量着周围，跟他一样坐在小摊上吃饭的人不少，但只有他一个人穿的过于板正，显得有些格格不。

“烤冷面来了！”

老板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碗气腾腾、酱郁的烤冷面，程也熟练地用竹签叉起一块嘴里。还是熟悉的味，看来每个地方的烤冷面味似乎差不多，没有特别好吃的，也没有特别难吃的。

他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跟老板搭话：“老板，这地方离平城还有多远？”

老板一边忙着给其他客人，一边随回答，“平城？这个我还真知。那可远着呢！还得有好几百公里，坐车也得七八个小时吧，还得是不堵车的况。”

程也咀嚼的动作慢了来。原来他才走了这么路，离他原本计划的目的地平城还远得很。

他原本计划去平城，是因为那里够偏，够远，又是个小地方，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没必要非去平城。估计随便一个偏远的小地方，沈序都找不着他。

沈序如果发现他跑了，第一反应肯定是查通记录、查他可能去的地方。当然，最可能是直接找到姜尚恩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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