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到如今，路都走不通了，似乎除了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没有其他办法。

提起钱氏，她就呜咽声，嘴里糊地控诉：“她太可怜了……有了……有孩了……”

林檎不放心，小心翼翼追问：“夫人为什么不兴？是因为王家夫人吗？”

这绪是装不来的，如果她只是柔弱地掩面而哭，或者郗彩还会有怀疑。但她这样，不是恨极了、委屈极了，何至于此！

她说到激动，浑绷，双赤红，仿佛随时就要崩溃。

两个人相顾无言，郗彩劝她保重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然而这青山在哪里呢，钱氏其实早就无路可走了，她和中的其他女不同，别人无能活，她不能。

只是这卑劣，没想到已经演变到如此无可救药的程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他……明知你有了，还……那是他母舅的孩啊，这个……”郗彩咬牙切齿，“畜生”一词到了嘴边，却没敢说，只觉自己被气得浑发凉，泪就要透眶而。

钱氏缓缓摇，“那时他还不知，昨晚他又来，我拿这事央求他，他不答应。”

来得是时候啊，你正可以借此回王家去。这是太尉遗腹，王家人不说善待你，至少没人敢为难你。还有‘那位’，从此便死了心了，先前总说你没能生一男半女，不算正经王家人，如今可算是有了，可以堵住他的嘴了。”

“怎么了？”他低想看她的脸，看不见，她把脸贴在他，怎么追问都不答话。

他心里大概有数，抚着她的发问：“是不是遇见钱氏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郗彩憋了满肚酸楚回到车上，林檎同她说话，她也不愿意搭理。

钱氏的神绝望，“不能，绝不能够。帝王家最忌血脉混淆，这个孩保不了多久，我心里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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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彩无望地问：“那怎么办？肚一日日大起来，难不成他打算将错就错？”

林檎也嗒然，正难过的时候，见一个颀的影从石像生前走来，边走边与边的随从吩咐着什么。待事办完了，方转看向车辇。

“然后呢？”她握住了钱氏的手，“他能容忍这孩的存在吗？”

杨训没听清，不知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只好温声宽她：“不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车比一般小车宽绰，车舆燃着灯，温的灯光从窗倾泻来，一个佳人正扒在窗朝他张望，看上去绪低落，神萎靡。

天说钱氏是后人，若真是后人，何不直接一刀杀了他！可见此人有多卑劣，既要得到钱氏，又不想让她倒戈，这才编造了钱氏的来历，给自己找台阶。

钱氏抬起，双泠然，哽声：“他确实打算这样向太皇太后陈，回之后，把我讨要过去。孩两个月了，证明我两个月前就与他有染，珠胎暗结了，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百莫辩，所有的罪过都由我来背了。那晚……是他让人给我了药，等我醒过来，事已经发生了，若不是知有了，我真想一死了之！”

郗彩怔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来。

钱氏白着脸，笑容却变得很僵，那纤弱的不知是冷还是太过激动，瑟瑟地打起了摆，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垂首：“来不及了，我回不去了……那人说我没有资格，回去只会有辱王家门。”

郗彩垂丧气，“明明是太平盛世，却没人救得了她。”

郗彩的心顿时凉来，“为什么？难……”

她终于愿意抬起来，离开他的衣襟，他上便多了两块圆圆的渍，正是她两只睛的位

钱氏了，“躲不开，逃不掉……人家是天主宰，到哪里都如无人之境。我自己知，这就是我的命，年幼时颠沛离，大后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不想最后竟是这样了局。”

他快步过去，摆手命林檎退，自己脱了鞋登车。还没来得及询问，她就一扎他怀里，满心委屈地叫郎君，嗓音听上去甚至有些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