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接连落了几场雨，好不容易放晴，总算能门散散心。

祁二姑娘坐在小轿里，轿帘半卷，闲趣望着窗外景致。

自从那天从李记回去，祖母对那生煎馒的喜，着实让人意外。

在几个孙辈里，祖母向来是个吃讲究的老封君，等闲心并不，可那日不过带回去几个，祖母竟佐粥用了大半，剩的，暮当茶用了。

老太太上了秋，何时这般贪嘴过。

后来表哥又带回去几罐李记腌菜，一家又赞其清开胃。

祁二姑娘自己也尝了，愣是觉得味不过如此。

于是使人专门去打听了李记店主人的来路。

一听是从里来的，才觉得有几分理——难怪能合祖母的味，里伺候过贵人的，手上总有些真章。

可再细问去，又觉得不过如此，这个李氏父母早亡，不过是监河小官的女儿，凭着遗孤份的，如今被黜落来，自己张罗个小铺，且不说士农工商是最末一等，她又无母族庇护，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基？

心这才没那么郁卒。

这日午后，祁二姑娘闲来无事去吃了酥山，在行街闲逛，又觉得来都来了，不如再去一趟李记？顺便赏她些生意也算好心了。

“去榆林巷，李记铺。”她吩咐轿夫。

可等小轿行至巷，祁二姑娘却怔住了。

只见巷里竟排着条稀疏龙，男女老幼皆有，仆妇小厮提着盒，等在那。

“这是……？”祁二姑娘了轿，疑惑走近些。

李记门比往日更加闹，的客人络绎不绝，门牌上，除了日常的朝价目，还新添了几行娟秀小字，写了首颇有趣味的打油诗。

祁二姑娘顺着队伍往前，只见李记门支起一条案，案上琳琅满目，摆了数十糕，五颜六，形状各异。

当真如诗所写，红粉绿玉盘中，江南来的糕团，起的名儿却是文雅贴切。

案后，主仆二人正忙得见首不见尾，团娘负责打包、报数、收钱，李怀珠负责推荐。

“阿婆，您牙好，尝尝这个双酿团？外是糯米，里一层赤豆沙，再裹一层黑芝麻，两层馅儿，甜而不腻，最受老人家喜！”

“娘若不知什么味儿好，瞧瞧这玫瑰豆沙团，用酱豆沙调的馅，仪容养颜，香气清雅。”

“郎君是江南人？那定要试试这雪芽团，用的是今年新茶的芽研粉，清新苦涩，茶吃最好，解腻。”

“大娘给孩买个桃果团吧，里是捣碎的桃，今晨才收的新桃，脆鲜甜，小郎君最。”

“……”

各团晶莹糯，或着椰丝，或沾着芝麻，或印着巧纹，放在竹篦上，衬着箬叶垫底，鲜亮诱人，后面架上明码标价——除了用料贵的几样，譬如玫瑰的，加了酪、品的二十文一个，其余一律十五文，一买四个，小娘还送一个。

贵是贵，可看着真喜人，叫人能怎么不想尝尝？

几个街坊小孩儿磨了爹娘来买，站在不远香的直鼻，豆沙的甜、芝麻的香、艾草清新、玫瑰的馥郁……什么味儿都有。

可卖成要排队的盛况，李怀珠是没想到的。

原见前阵糯米囤了太多，李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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